“小人其实也不想就这样草草了事的,是太后身边的王嬷嬷突然进来,一定要将供词拿走。”
二人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都是仁康宫不辨是非。
“花容,朕再问你一遍,究竟是谁指使你的?”
花容并不敢看慕春杳,只死死的低着头,浑身都在颤抖。
“是…是贵妃。”
“皇帝,事实就摆在眼前,你就这样偏袒沈氏,爱到连是非都不分了吗?”
爱?
慕春杳一愣,他现在对沈岁安或许有偏袒,有喜欢,有好奇,但绝对不是爱。
此事本就是因他而起,那尸体怎么进的太后房间他再清楚不过。
他既然敢做,便是留了后手的。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苏成会意,一挥手,一个小太监领着一个宫女进来,太后起先还不以为意,连个正眼都没给,但王嬷嬷却在后面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不是?”
这宫女正是昨晚本该被“杖毙”的冬月。
可现在哪有被杖责的痕迹,身上一丝伤痕也无。
“陛下圣安。”
太后其实一点也不记得冬月长什么样,还是王嬷嬷在一旁提醒她才知道。
太后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直觉这宫女会坏她的事。
“昨晚花容行刺时,你可有觉得什么不对?”
“行刺?”
冬月讶然,随后摇头:“花容不可能行刺太后。”
“奴婢昨日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只看见花容背着一个人从太后的寝宫中出来,她说是同伴晕倒,太后好心让她们去瞧太医。”
“可奴婢后来发现不对,那宫女的脖子上有很长的一道伤口,便将人拦了下来。”
听到这,沈岁安抬眸,她记得供词里明明写的是那把刀捅在了心口处。
慕春杳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问花容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花容紧张到声音都在颤抖:“许是奴婢记错了,情急之下多坎几刀也是正常的。”
慕春杳被气极反笑,这人倒是什么都能说的出来。
“陛下,唐尚仪求见,说是带来重要人证。”
“宣!”
看到唐霄然的到来,沈岁安眼前一亮。
听到声音,刚刚还不敢抬头的人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人:“爹,娘……”
不知唐霄然在路上跟他们说了什么,现在眼中哪里还有贪婪,全是对活着的渴望。
“最近可有人给过你们银子?”苏成尖锐的声音响起。
“草民的确收到过一笔钱,但不知道是谁给的,只说让草民一家尽早去城外。”
“陛下,臣在郊外发现了一批杀手,若不是臣拦的早,恐怕二人早已遇难。”
唐霄然也将查到的说出。
听到这个,二人眼神变了又变。
“你们可还记得给你送银子给你们的人长什么样吗?”
“那人脖子后面长了个痣。”
他们往后面一看,大喊道:“陛下,就是他,是他给的我们钱。”
陈公公是含冰殿的,德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陛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德妃并不知道这件事,但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受何人指使。
“先是指使太监买通花容的家人,再趁换药期间威胁花容。”
“德妃,你还真是……”
慕春杳就差把德不配位四字说出,此刻这个“德”字,像是在打李彰蓉的脸。
“陛下,不是臣妾,是,是…”后面的话,李彰蓉是怎么都说不出来。
慕春杳眼中突然有了一丝戏谑,想看二人到底是谁舍弃谁。
沈岁安在一旁瞧着,就知道这男人不怀好意。
她也不介意再多添一把火,循循善诱道:“不是你,是谁?”
“只要你说,本宫会为你求情。”
李彰蓉死咬着下唇,太后也陷入两难。
她当然会选择保全她自己,又实在不想放弃德妃这颗好棋。
犹豫中,就听陈公公道:
“是奴才自己看不惯贵妃,才买通花容陷害,主子进宫后受的委屈都是她给的。”
说罢,以最快的速度撞上柱子,侍卫们没能及时拦住,让他来了个死无对证。
“德妃李氏,御下不严,德行有亏,谋害太后,其罪当……”
“诛”字未曾出口,就见太后道:“皇帝,既然陈公公已经认罪,不如此事到此为止。”
慕春杳就等着这句话,他眉头上挑,此刻苏成早已屏退左右,殿内除了慕春杳外,就只剩下沈岁安,太后以及德妃。
太后知大势已去,宫中怕是今后再无人可用。
“哀家带着德妃出去,去五台山为国祈福。”
这是要放弃宫权的意思,慕春杳乐见其成,当即点头。
“可,但李氏德不配位,死罪可免,即日起贬为才人。”
……
“霄然。”
殿外,唐霄然正准备离开时,一道声音叫住了她。
但看背影,解泠舟一开始也不确定是不是她,和原来比长高了些,更漂亮了些,也变的更加沉稳。
“多年不见,解小将军。”
比起解泠舟的热情,唐霄然这声小将军客气之中尽显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