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11夏休期之后，据传周泽楷开始发疯了。

疯癫状况包括但不限于对着镜子练习说话试图让每一句话能超过十五个字；隐晦地询问江波涛该怎么追求年上姐姐却因为脑电波对不上频道而失败；开始自□□男妆搭，结果除了让粉丝鸡叫外只得到了同队队友惊恐的目光。

全联盟最八卦的虚空战队李迅经过他名侦探（自诩）的抽丝剥茧和分析，最终得出结论：联盟第一脸春心萌动了，对象是S11夏休期江波涛婚礼上将新娘捧花砸中他脸的伴娘。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大呼不可能，毕竟那位伴娘年纪比老韩都大还曾是林敬言的前未婚妻更是张佳乐的前长情粉，这关系错综复杂到堪比狗血台偶，再加上一个周泽楷？

……嗯？

周泽楷如果下场了那不就是碾压式胜利了吗卧槽？！

于是纷纷开始开盘，赌绯闻女主角多久会沦陷。

结果谣言传到了S14赛季，等到周泽楷都要退役了，绯闻女主角还在和工作缠缠绵绵一副凡人别来打扰我飞升的模样。

盘点了一下两人的见面次数，嗯，为零。

所以这是怎么空穴来风的？

S15全明星赛终于轮到义斩战队承办。事实上义斩的五个老板都已经到了必须继承家业的年纪，也不太可能再继续搞战队自娱自乐了。

31岁的孙哲平开始思考他该何去何从。

虽然他也小有家产，但孙哲平并不打算就此离开荣耀“安度晚年”；可以他的手伤情况，也的确没有其它战队会养他这么个偶尔才能出勤的选手。

“大孙，在想什么？”S13退役的张佳乐最近一两个月都窝在北京躺平，现在跟着孙哲平在全明星会场溜达，看着正在布置的会场，四处张望。

“在想你看到她会不会抓狂。”孙哲平指了指远处带着一队人正在逐一落实细节的叶满。

张佳乐不会抓狂，他只会像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一样“嗖”一声消失了。

“出息。”孙哲平嗤笑，对上叶满看过来的目光，点了点头。

叶满微笑向他颔首，如萍水相逢。

-

义斩承办这届的全明星周末，楼冠宁思来想去还是将活动企划外包给了有那么几层拐弯抹角关系的叶秋的公司。荣耀联盟的全明星周末可不是那么好办的活动，超大型、场地用途需提前报批、席位划分、活动流程等等手续繁杂。更要命的是活动大框架定下来了还得连续加班四五天进行出场选手名次与环节微调，谁让投票结果和活动正式举办只差了一周都不到。

办得好了赚大钱赚名声，办得不好行业内名誉扫地。

是以是个贼烫手的山芋。

一圈走下来果然还是有几处偏离计划，叶满点了几个人名要求他们明天早上十点前处理完毕，绕了一圈发现孙哲平还在原地。

“？”叶满挑挑眉，疑惑地看向他。

孙哲平头一侧示意她跟上，叶满想了想也没什么其它事项便让团队成员解散下班，自己收了员工们签好名的环节落实甘特图表，不疾不徐地跟上孙哲平走向消防通道的脚步。

“有什么事吗？”孙哲平带着叶满走到光线昏暗的消防通道门旁，还未开口便听到她不冷不热的询问。

“张佳乐也在这。”孙哲平直入主题。

“哦。”叶满点点头。

“没想法？”他挑眉。

“我要有什么想法？”叶满比他更诧异。

孙哲平：……

好吧，比直球更直白的是不假思索。

“你不会要拉我和他再续前缘吧？”叶满狐疑地打量他，“孙哲平，你啥时候开始兼职红娘了？”

孙哲平翻白眼：“你又不是不知道，张佳乐一纠结就喜欢折腾我。”

“那挺好，多折腾折腾。”叶满声音含笑，“恶人自有恶人磨。”

“大孙，”昏暗的环境让孙哲平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语气温柔平和，仿佛一条经过千百次洗涤的纱，“于我而言，都过去了。尘归尘土归土，你该劝劝乐乐别再纠结，我也没多好，不值得他念念不忘。”

孙哲平默然，半晌只蹦出来一句话：“你不懂。”

——你不懂张佳乐的坚持，也不懂他为什么逃避。

叶满却道：“S12的时候我找乐乐和老林都开诚布公地沟通过了，老林已经想通往前走了，乐乐为什么还在打转？”

但凡张佳乐拿出点当年复出霸图的勇气，也不至于到现在都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张佳乐啊，你念念不忘的是叶满这个人，还是浮花易逝代表着的过往时光。

-

S15的全明星周末举办得很成功，在黄金一代都纷纷退役后现在的联盟已经是群星时代，能兼顾老选手和小选手们的名气地位达成不偏不倚的成就，足见叶满的工作能力。

当然孙哲平是不太满意的。

老孙从楼冠宁那打听到叶满走内部渠道拿了张内场票，遂在运气观众赛环节试图黑箱把叶满喊上来挨打——狂剑打牧师就跟砍瓜切菜一样，顺心还解气。

结果上台的，是拿着君莫笑的叶修。

孙哲平：……

“老孙啊，你要知道。”叶修气定神闲，“项目总监在活动没结束之前，是不能离开岗位的。”

……靠，被摆了一道！

丫的死女人绝对是猜到他要搞事，故意弄来叶修的！

再睡一夏被君莫笑一通暴打。

叶满在后台笑得前仰后合。

活动结束后孙哲平在总控台堵到了还没下班的叶满。

“有事？”叶满总觉得这句话好像什么时候说过。

“喝一杯？”孙哲平冲她挑衅地挑眉。

叶满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孙哲平，你够胆。

“不喝，喝酒误事。”叶满果断拒绝，毕竟当年她就是因为酒醉被老林和张佳乐乘虚而入折腾了一晚上的，“再说了你能喝酒吗？”

孙哲平却摇了摇数年都没拆掉绷带的手：“当然可以。”

叶满沉默半晌：“地点我定。”

“成。”狡猾的小狐狸，还怕你不成。

-

然后孙哲平就不得不怕了，虽然嘴上还是说不怕的。

因为叶满定的是间gaybar，只有对孙哲平不利的，没有能坑到她的。

“要聊啥？”叶满拉着孙哲平坐在吧台旁，轻车熟路地点了两杯血腥玛丽，“喝啥自己点，我请客。”

“夏洛特落日。”孙哲平扫了眼酒单随便点了杯，“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挺好，在北京买了房也升了职，算得上人生赢家吧；”叶满小口啜着鸡尾酒，随意道，“上海的房子轮到了第三次拆迁，现在怎么说也得有……呃，千万？算了房子不容易卖，百万吧。”

孙哲平静静等了会，没等到她反问的“你呢”。

他了解的比她回答的要多——譬如她在叶秋的公司升迁迅速，三年时间便从组长升职成了总监；会在北京买房是因为环游世界买的纪念工艺品太多，租房摆不下只能买房；她已经走过二十多个国家，下一个目标是去尼莫点看鲸鱼；洁身自好，沉迷工作和旅游，最大的绯闻对象是红红的老人头；会因为穿着溜冰鞋在写字楼底下的广场滑冰满地乱窜而被保安拎到楼上询问是哪家小孩，最后叶秋不得不尴尬出面说她是公司总监领走……

在他们追逐少年时的梦想活得像个小孩一样任性的时候，她被社会打折了脊骨变成一个圆滑的大人；在他们梦醒后回归现实时，她又活得像个小孩了。

现在的叶满和当年的小花像，但又不是很像。

孙哲平想问的，其实也只有三个问题。

第一个——“现在还在玩荣耀吗？”

这其实是个废话。

“有在玩啊，我四十八个号呢。”叶满理所应当地答道，“找了五个代练在刷日常呢。”

嗯他知道，每次去神之领域都能看到她一摞小号排着队做日常；偶尔有时间或者兴致来了就收回哪个号耍耍，抓她本人上号跟打地鼠一样刺激。

第二个——“周泽楷在追你？”

叶满：“？？？大孙你啥时候也这么八卦了？”

嗯……不妙。

叶满耸耸肩：“前几年吧。是有网上追过，不过我不感兴趣就回绝掉了。”

孙哲平诧异：“你居然会拒绝周泽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