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很可能是7月24日那天发生了什么,因此才没有人在撕扯过日期。
因为,因为……
夏临溪扭头,看向院子里摇椅上的阿嬷。
家里只有阿嬷会撕黄历,她喜欢看每天的禁忌冲撞,所以说,那天之后,阿嬷就……
可是为什么呢?
那天她在做什么?爸妈在做什么?
夏临溪看着阿嬷,她才发现,阿嬷是那么安静,以前的阿嬷没有这么安静的。
以前她回家,阿嬷会拉着她去看给她留的好吃的,问她吃不吃,给她做一桌子好吃的,还会三不五时的就给她拿水果和零食,唯恐她肚子饿。
老人表达爱意和关心就是这样的:吃不吃,饿不饿,多吃点,再吃一点,我给你买了好多。
阿嬷就是这样的。
夏临溪眼睛里含着眼泪,咬着嘴唇,双手攒着拳,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敢哭,也不想哭,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失去了一切。
可是所有人似乎都不知道自己死了,都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
他们就是这样一副尸体的样子,浑浑噩噩的,像是恐怖电影里的无尽轮回,被困在同一天,永无宁日。
如果不是季桃打破她的认知障,她或许会继续这样浑噩的过下去。
直到尸体腐烂,直到骨架散离。
直到意识消失。
夏临溪看着自己的双手,灰白,有些腐烂,有些地方生了蛆虫,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死亡。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什么?
她是丧尸吗?还是鬼魂?
夏临溪漫无目的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她能逃么?
逃出去之后呢?
夏临溪到了后院,看到后院的一处角落,哪里用塑料膜和木架搭了个小棚子,大概也就三四十平的样子。
这个小棚子不存在她的记忆里,她记忆里的后院不是这样的。
为了方便住宿的客人,家里的后院被修缮,原本种菜的地方种了花,连猪圈都被拆了,改成了一个个小竹亭卡座,给客人们提供休息场所。
可此时,院子偏僻的一角,那处本该是花圃的地方有了个棚子。
她走了过去,推开门,看到了许许多多的蝴蝶。
那些蝴蝶有的朝她飞过来,停在她身上,长长的卷曲的吻部吸管,也就是蝴蝶的嘴,在她皮肤上戳来戳去,企图在她身上开个洞。
夏临溪心神恍惚,她记起来曾经查到的资料,有些蝴蝶是吃肉的,尤其是食腐类的蝴蝶并不少。
有些蝴蝶则食谱比较广,有糖水就吃糖水,有尸体就吃尸体。
夏临溪忽然笑了起来,她再一次确定了时间的漏洞。
是的,今天绝对不是6月16日。
她购买蝴蝶蛹和蝴蝶产卵乃至破蛹都需要时间。
至少一个月以上。
所以,今天很可能就是8月12日。
她丢失了两个月的记忆。
可是知道了这些有什么用呢?
她已经死了啊。
她现在只是尸体而已。
她打开了大棚的们,任由这些蝴蝶飞离。
只是仍旧有些蝴蝶在她身上不愿意离开。
夏临溪并不在意,也没有驱赶它们,反正她什么都感觉不到,身体里的虫子也不少,不缺这几只蝴蝶。
夏临溪四处溜达着,没什么目的,就是单纯不想在家里呆着,不想看父母和阿嬷的死相。
但是又不知道去哪里。
只是不等她离开家门,阿泉就提着竹笼回来了。
十几个蟹笼里的鱼虾都被取出来,放到鱼篓里,看着还真不少。
阿泉还贴心的把几条大些的鱼分开放。
“还有一些螃蟹,我给你留了几个大的,太小的我扔回去了。”
夏临溪接过竹楼,说道:“谢谢你。”
阿泉明显愣了一下,他摸了摸脸,有些意外:“搞什么啊,突然这么正式的道谢,好奇怪。”
夏临溪笑了笑说道:“就是很开心嘛,不行么?”
“可以可以,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容易开心。”
阿泉笑哈哈的放下东西,说道:“那我回家去了,有事在喊我。”
“嗯。”
夏临溪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鱼虾,因为阿泉身上的虫子不少都掉进去了。
之前吃饭不知道就算了,现在还是算了吧……
夏临溪微微叹气,只是一抬头,就看到了季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