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摔在地上蹬了蹬腿,彻底不动了。池夏弯腰拎起两只死兔子的耳朵,干净利落丢进地下车库的“生化垃圾桶”。
从电梯回到一楼,她又是那个唯唯诺诺,傻气又邪门儿的女老师。她先去卫生间,用消毒液将手仔仔细细洗了两遍。
杀手洗手的仔细跟常人不同,他们的仔细近乎苛刻,她拿出随身携带的纸巾,蘸满消毒液,把手上的每一条纹路、指缝和指甲盖都清洗得快要反光。
等她洗完手,再次上课的铃声响起。
教室里,邺风和一群同学都已经回来了,池夏搅了他们游戏的兴致,现在他们将那些东西放在教室后面。桌椅乱糟糟的,他们就坐得乱糟糟的,在赌那个傻里傻气的女老师还敢不敢回来。
毕竟,学校没给他们找到老师的这段时间,他们的游戏又进阶了,而这位新老师竟然接住了第一波。说实话,这对他们而言,本身就很有趣,新班主任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池夏走完最后一级台阶,平底鞋走路弄不出太大的动静,何况,池夏走路向来没有声音,以至于她走到大开的门口时,那些同学仍在积极讨论。
“墨哥,让她见识一下你的四大发明吧,我想让她把那副大便一样的眼镜,挂在树上。”
“她连虫卵都不怕,爬树太低级了。直接上干货,墨哥。”
程墨还未来得及回复,池夏已经一步步走进了教室,虽然没有声响,但一个大活人进来,总会有人察觉到。
有几个同学咳嗽提醒,教室里安静下来,池夏放下手袖,将自己的名字和通讯号写在黑板上。
所有人都看着她,池夏写完,转身看着课桌上已经被动过手脚的课本,她就像没看出来一样,伸手去拿。
很多人都坐直了身子,想要看她接下来的反应,池夏不负众望,翻开课本第一页,数不清的死苍蝇黏在书页上,密密麻麻,有的甚至被按得爆浆。
池夏笑着将书立起来磕,“这么短的时间捉这么多只,真不容易。”
一前排的同学起身坏笑,“老师,还有更多,你要不要?”
说着他将一兜苍蝇全部泼向池夏,死的活的加起来,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乌漆嘛黑的苍蝇污水一样泼过来,池夏脸色不变,往旁边一迈躲过了这波恶心来袭。
“吁,真扫兴,竟然被她躲过了。”那同学摇头叹气,坐了下去。
池夏勾着伸手拿了下面一本书,重量不对,但她面色如常,“你们想学什么呢?”
林可莉交代过,这些学生没法按照正常中学生那样去传授知识,中规中矩给他们讲专业知识是行不通的,他们若是不接受老师,那就算是世界顶尖教授来了,也站不上那个三尺讲台。
“老师,不如给我们讲讲,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老师,你之前是医生吧?”
好在有人给她搭话,不算特别无趣,池夏掂着手里课本,里面的东西一晃一晃的,身体组织掉了一些在地上,奇怪的,那些东西没有粘上她的手,可她明明没有在看,就像毫不知情掂着玩儿。
“医生?也许吧。”杀手也算和医生有相似之处吧,对人体的了解,还有决定人生死的能力,一个叫人生,一个叫人嘎。
“什么叫也许,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老师你说话好奇怪。”
池夏掂量着课本轻了不少,就站到了讲台下,无视那些血肉模糊的东西,她扫了一眼课本的封面,“这本书,讲的是如何自我挖掘,觉醒天赋,看你们这么聪明,应该是不需要的。”
说完她将课本丢到了地上,这样一震,课本开了,里面吃腐肉的蠕虫就钻了出来,目测十厘米长,像麻绳一样的身体,淡粉色,头部长了一圈又细又长的触须。
那家伙一出来就快速蛇形走位,走街串巷似的。
很多同学吓得窜到椅子上,池夏微笑看着它,直到它想要攀上一个同学的小腿。
“程墨这是什么玩意儿,快把它弄走!”
“我知道,这是死亡蠕虫,雌雄同体,触须会在接触活物的一瞬间变成尖刺,扎进去就自断,三个月后活物身体里就会长出很多小幼虫。”
“啊!啊!程墨!你这孙子,快啊!”
那同学被死亡蠕虫缠住了小腿,所有人眼睁睁看着那家伙拉开脑袋,触须伸长就要变成尖刺。
程墨挠着后脑勺,举着裁纸刀走过来,“你别喊了,我想想该怎么处理哈。”
感觉到有危险靠近,那蠕虫快速转向,触须已然变成尖刺,对着靠近的人疯狂举尖刺。
“它没眼睛怎么知道有人靠近啊!”
那同学又出来科普,“它是温感生物,全身都是感温系统,非常灵敏。”
“程墨!你还愣着干什么?!”
那同学抖得不成样子,脸都吓白了,又不敢乱动,只能扯着嗓子喊。
程墨举着没有蠕虫触须长的裁纸刀,左右为难,“我也想快,它不让啊。”
邺风叹了口气,起身走过来,好几个同学给他让路,他掏出打火机,熟练从一位同学书桌里拿了一瓶酒一手开盖,仰头含了一口,凑近直接吐那蠕虫头部,“唰”地点燃打火机,蠕虫头部被烧,从那同学的小腿上掉了下来。
刚好池夏拎着书本“啪”的一声,精准砸在了那还想逃窜的蠕虫头上,又拿过程墨手里的裁纸刀,干脆利落切断了那东西的脖颈儿。
程墨:“……”
邺风:“……”
所有人:“……”
池夏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诧异注视下,走到教室后面拿了扫把过来,连着课本和那家伙的残骸一并扫走,出了教室门倒进楼道里的生化垃圾桶,这会儿就算监控照到也没事,反正大家都看见了。
回了教室,课桌上还有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