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燃带着池夏到处参观了一下,花园、喷泉、泳池、休闲区,仅仅走完房子外围的院子,就花了半个小时。
几百平的占地,硬装软装都硬得可怕,这得过亿,他到底什么身份?
“干嘛这样看着我?”
“辛老师,你朋友是做什么的?”
辛燃带着她踏上地毯,往主门走,“我朋友那可厉害了,开着四家医院八家超市十家娱乐公司三家科技园。”
指纹解锁,清脆悦耳的开门声,是机械锁解码的声音。
“请进。”
“辛老师,你说你朋友有什么要求来着?”
“不允带客来,不允生火做饭,必须每天打扫卫生。”
池夏转身,看着小心翼翼关上门的辛燃,“这么大的家,连个保洁都没有?”
辛燃双眼放光,笑得非常灿烂,“这不你来了。”
池夏当即就想走,被辛燃一把揽住肩膀,“我记得我朋友有一款五位数的威士忌,咱俩今晚开喝掉它?”
五位数的威士忌,好久没喝了。
池夏放平高挑的眉峰,“喝酒可以,能不能认真回答我一个问题?”
辛燃揽着人往酒柜方向走,“说,知无不言。”
“你这朋友多大年龄,男的女的,活的死的?”
辛燃听完后半句,手指无意识从池夏肩膀上收回,常人会问前两个问题,但最后一个问题……
池夏笑起来,“我开玩笑。”
辛燃也笑,“活的、男的我和他是忘年之交。”
说的有鼻子有眼,池夏又想到另外一种可能性,“辛老师,我能住多久?”
辛燃细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拉开酒柜取出酒,“这个还真不好说,万一你死了,万一我死了,万一房主死了。”
这话同样让池夏觉得怪异,她双眼放光地看着辛燃打开那瓶她之前常喝,现在喝不起的一款威士忌,“你说有没有可能,咱俩都是保洁?”
辛燃手停在给池夏递酒的途中,随即大笑起来,自顾喝了一口,又继续大笑不止,用拿着酒杯的手指着池夏。
“我发现,我的主治医师喜欢你,是一件非常有眼光的事情,哈哈哈。”
池夏看着他差点笑出泪花,微笑着坐对面,也喝了一口久违的威士忌,确定了这酒是正品,口感非常丝滑。
“你胆子也太大了,敢喝你雇主五位数的酒。”
辛燃又给两人满上,碰了一下她的杯子,“你管他呢,今朝有酒今朝醉。”
池夏看着眼前的年轻男人,从头到脚打量,若这真不是他的房,那他就太危险了,心理素质得好成什么样,才能在别人的房子里吃喝拉撒睡,且完全不担心被抓包。
辛燃也看着她,“你刚刚好奇什么问题来着?我之前是做什么的。”
“嗯,可以说吗?”
辛燃看着她,慢慢凑近,取下那副伪装的眼镜,用一双与年龄不符的眼睛看着她,“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也请小夏老师告知一下,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两股同样变化莫测的视线,在清澈的空气里交锋,辛燃的眉骨很高,挡住大半垂直发散的灯光,他的眼睛像一汪不见底的深潭。
池夏避开了他的视线,也取了大框眼镜,双眼冰冷的锋利同样灼人,“看来,我们都有一个无法开口言说的秘密。谢谢你今晚收留我,还请我喝这么好的酒,我有些困了,想休息了。”
说完池夏起身,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放着酒杯正准备离开——
“小夏老师?”
“还有事?”
辛燃看着她用过的酒杯,“麻烦去把酒杯洗了,厨房在左手边,洗完记得放进消毒柜,有劳。”
一般人听完这种要求,多少会有点生气,当着对方直言用过的杯子要消毒,是有点儿冒犯的。
可辛燃孩子气地笑着,弯起一双刚刚还在释放杀气的眼睛,一对酒窝干净极了。
池夏笑了,“我有理由怀疑,你朋友的四家医院八家超市十家娱乐公司三家科技园,都破产了。”
言外之意,没法给这么好的豪宅配置保洁人员。
辛燃摇头,“不不不,他生意很好,经营得当,不请保洁是为了省钱,这么大的房开销惊人,不省哪里来的?总不能去偷去抢,你说是吧?”
池夏拿起自己喝过酒的杯子,又给自己满上,“说的对,这么好的酒,我得多喝点儿省我肚子里。”
辛燃又笑得停不下来,跟池夏干杯,“说真的,小夏老师你很有趣。”
“你也是,身兼数职,辛苦了。既然要住这里,卫生我和你一起打扫。”
“感激不尽。”
两人算不上很熟,喝完一整瓶酒,各自洗了酒杯,辛燃就把池夏带去了客房,临走还告诉池夏,荀江的房间就在她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