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风还想说什么,池夏快速挂断通讯,同时松开荀江的嘴。
荀江急红了脸,“小夏老师,那是你的学生!还有,是我先表白的!凡事得分个先来后到,你要考虑也应该先考虑我的请求。”
辛燃看热闹不嫌事大,“四岁的差距而已,人邺同学早就可以从魔渔学院毕业了。”
荀江指着自己,“难道不觉得我比那种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更具性价比?”
辛燃:“不是吧,人可是御家大少爷,要钱有势要势有颜,年下小——”
荀江瞪辛燃,“闭嘴,胳膊肘往外拐没良心!”
警员看看池夏和荀江尬笑,“丰富的人物关系。”
辛燃:“可不是嘛,咱们小夏老师非常受欢迎呢。”
警员捕捉到关键信息,“你二位是老师?”
辛燃:“对的,我们是魔渔学院的老师,今天来参加学生的生日宴。”
池夏微微瞥了辛燃一眼,这种复杂人物关系模糊主要线索的叙述法,是她熟悉的,她几乎一瞬间就明了辛燃的意图。
他在轻描淡写转移警员脑海中关注的重心,两人是他不熟知的,但魔渔学院和御家却是众所周知的标签,一旦将人物套进知名标签里,事情就会变得复杂,他们要提审证人证词的时候,极有可能是从魔渔学院和御家入手,而非明确到个人。
警员果然若有所思地点头,“真是巧了。”
相较而言,荀江没有需要隐藏的信息,他纠结于表面的问题,“小夏老师,你怎么看,我和你的学生,谁更得你意?”
池夏打了个哈欠,“困了,我只想早点回去休息,明早还要上课。”
警员:“抱歉了,要早知道这起案件如此复杂,我们就多配人手过来处理,还连累你们困在这里等。”
重伤员被荀江打了麻醉晕睡一旁,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漆黑一片的公路上,几人围着火堆坐在一起,莫名有种同病相怜的温存。
辛燃:“所以,谁报的警?”
警员这时对三人是信任的,他如实道:“那人没留具体信息,只是说明情况就挂了通讯。”
辛燃和池夏对视一眼,有种被做局的警惕。
警员又接着说,“经你们提醒,这报案人也很奇怪,就像早就预测到了结果一样,回去得好好调查。”
辛燃不知从哪儿取出一块金属片儿,递给警员,“我们刚刚灭火的时候在现场发现的,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警员接过仔细查看,然后激动指着背面一组烧的模糊,但还依稀能看清字样的部分,“是炸弹!这是这类炸弹的特殊编号!”
池夏轻轻斜了辛燃一眼,暗想这人心思缜密到吓人,一定是自己去查看尸体的时候,他又把现场快速勘察了一遍,炸弹其他装置并不能立即锁定它就是炸弹,但是这一块儿带着特殊编号的,警务人员或有关部门一看便知。
警员紧紧握住辛燃的手,“真的非常感谢,你提供的线索太重要了,起码确定今晚的车祸就是一起蓄意谋杀!”
辛燃笑得非常迷惑人,傻里傻气,“有用就好,过去忙活半天,一点儿有用东西没找出来才丢人。”
警员满脸严肃,看看不远处的那具尸体,又看看自己呼吸平稳的战友,“别这么说,你们今晚帮了大忙,帮着灭火找证据还救人,我回去让警署去学院给你们送锦旗。”
辛燃笑着跟警员在一旁继续唠嗑,荀江一直关注着池夏,气过头又温柔下来,“你冷不冷?”
池夏抱着手臂看向火把,脑海里有些纷乱,出口的话却是语气平稳,“有火,不冷。”
荀江:“不是困吗,回车里睡会儿?”
池夏摇头,“发生这种事,睡不着。”
荀江又悄默默靠近些,低声问,“你是不是喜欢比自己小的?”
池夏:“我觉得单身挺好的,我家里没人催婚催恋。”
荀江原本也不着急,但听见那小男生肆无忌惮,就开始直球追求自己的心仪对象,关键对方跟池夏抬头不见低头见,那自己也绝对不能示弱。
“要不我们试着约会看看,若你实在不喜欢我们再分开?”
池夏听觉非常灵敏,她抬头指着天空那边的光亮,“救援到了。”
荀江很坚持,“我的建议可以吗?”
眼看避不开,池夏只好直言拒绝,“荀医生,我不会接受学生的告白,也不会接受你,因为我真没有恋爱或者婚姻的打算。”
“为什么?”
杀手,很难信任另一半。
但不能直给,池夏想到自己在邺风那里编的职业,“可能因为我见惯了生死,只想一个人简单快乐地活着。”
荀江皱眉,指着自己,“我一个医生,我都不敢说自己见惯了生死,你在哪里得见?还惯了?”
池夏凑近,神秘兮兮地说,“你猜猜看。”
荀江突然大睁双眼,“该不会是……?”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之前是在殡仪馆上班,我的一双手抚慰过每一位死而不僵的尸体,无论男的女的,在我眼中都一个样。”
荀江:“……”
“嗡!”
池夏起身,“我学生的救援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