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煦带着新界一众大家族代表,和各自培养的势力赶来时,破晓的五十六人正与旧都仓库数万人大军鏖战。
眼下说是仓库其实并不准确,建筑已经被战争毁灭,人们踩着残垣断壁热战,枪林弹雨你来我往,把这一片山头和头顶的天都映红了。
所幸这里不是闹市区。
封家的旧仓库选址很精妙,在偏郊的山间平底上,当初的想法是给工人们提供足够宽敞、清静的工作环境,取用纯净水也便利,现在看来倒是为了这场积弊已久的矛盾,提供了一个足够痛快的厮杀场地。
封煦作为这里曾经的主人,他带着众人站在了一个观战的绝佳地,俯视下方的战役,同时又被山坡上的树林很好的庇护。
“曾经被你们轻易杀死的人现在又活了,报仇雪恨的复仇□□,烧得他们每个人肝肠寸断!你们不是世界最顶尖的杀手组织,标榜所接的单子必严查,绝不错杀任何一个无辜之人吗?”
“真是可笑至极!这世间哪有无辜之人,哪有善恶之分?自古成王败寇,不过是时运罢了,你们当初举着正义的大旗,到处招兵买马,不知杀害了多少人的性命,今日我要让你们尝尝这回旋镖的滋味儿!”
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宣讲在山间回荡,在给那些蜂拥而上的大军壮行,也是自我宣泄,哪怕声音已经彻底无法辨识,依旧能从语气的缝隙间听出该人的歇斯底里。
封煦找了一圈没能找到那个宣讲之人,便不再费劲。
急切地看向一个个被围堵的作战圈,很快在人群中找到池夏,看到她被数百人围殴,掏出枪就要下去。
可看到她飞身而起,骑在一人肩上夺了对方的武器,打得行云流水,又顿住了,甚至有些惊讶她那略显儿戏的打法,本来看见这么多人有些心焦的他,顿时松了口气。
御家护卫队队长:“封总,这人数有些超出预料,我们的人手够用么?”
封煦:“不慌,够。”
没人比封煦更清楚,这根本不是池夏真实的实力,她可是单枪匹马背着昏迷不醒的他从死亡活埋坑里,盯着数万人的压制爬出来的,新型人类!
反观其他被围困的破晓成员,皆是这样的路数,看似是全力以赴之后的苦撑,实则都在溜着打根本没下死手,为何这么敷衍?
封煦立即想到一种可能,“他们故意表现出吃力,是想要引出那个人。”
程阳:“阿煦说的,可是乐曲的发起人?”
封煦:“嗯。一会儿我们的人下去,跟破晓成员通个气,可以敞开了打。乐曲的发起人,已经有人接单破译身份,他插翅难逃。”
原本封煦是不让程阳来的,他一介文人,一个教书先生跟来干什么,可程阳笑着说自己跟池夏学了几招,保命够用,封煦拗不过就让他来了。
几人没聊几句啊,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站在前列的一行人回头,等看清来人脸色骤变。
冯家下一任家主冯潇的大哥冯瑜两步上前,揪住冯潇的胳膊,压低声质问,“你们来干什么?”
御家护卫队队长看着自家少主,摇头叹气,回去少不了挨骂。
冯潇另一手想把他哥的手拿开,“哥撒手撒手,给个面儿啊。”
冯瑜抬手想给他脑袋上来一下,“面儿?我给你一个大逼兜!不是让你在医院陪着小舅么?他好不容易挺过来,你多陪他说说话有助他康复,偏来这里添乱,真是气死我了。”
冯潇笑着哀求他哥。
程墨笑眯眯过去喊他小叔,程阳深吸一口气压下火,这些活阎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什么地方都敢乱跑。
不过人都在这儿了,说什么也无济于事,程阳将程墨拉到身后。
邺风走到前面,“封大哥,咱们不下去帮忙吗?”
“先等等。”封煦应完一一看过他们仨,往后面找了找,“你们来了,童越没来?”
那仨一问一个不吱声,童越从一人身后钻出来,一脸赔笑小心翼翼道,“哥,我不放心啊,我也能帮忙的。”
封煦轻叹一口气,“罢了,这场战争在所难免,让你们早点见识到世间险恶也好。不过,你们只能围观,这场大战之后整个新界乃至旧都各界,会迎来一次大换血,你们的聪明智慧用到新世界的建设中去。”
童越立马笑开,“好嘞,听哥的。”
冯潇、邺风和程墨也点头应下。
封煦知道他们为什么来,除了担心自己的家人,现在战场上厮杀那人,是他们的班主任,短短一个学期,他能感受到这些原本自暴自弃,或者伪装顽劣的孩子因她到来后,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们开始认真备考,重视自己的天赋,并学会用正确的眼光看待自己和他人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