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然后是羽宫弥有些虚弱但依旧带着点调侃意味的声音:“门没锁,是哪位天使姐姐来看望可怜的羽宫博士了?”
空荼推开门。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病床、一些基础医疗监测设备和一张椅子。羽宫弥半靠在床头,脸色比平时苍白许多,往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也显得有些疲惫,但看到进来的是空荼时,那眼睛里立刻亮起了一点熟悉的光彩,只是那光彩背后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审视。
他的一条腿打着固定的支架,裸露的胳膊上还能看到一些能量灼烧后的淡粉色新疤。
“哟,是空荼酱啊。”他笑了笑,试图坐直一些,却牵动了伤口,轻轻“嘶”了一声,“看来我运气不错,来的不是拿着镇静剂的护士姐姐。”
空荼反手轻轻关上门,走到床边的椅子坐下。她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几本看起来就很高深的恶魔学典籍,显然他的“休养”并非完全与世隔绝。
“前辈,你的伤……”空荼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没事没事,小意思。”羽宫弥摆摆手,故作轻松,“就是差点被烤成七分熟,外加差点被洗脑成只会流口水的白痴。托某人的福,最后关头制造了足够大的混乱,干扰了‘再教育’的强度信号。”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空荼一眼,眼神里带着感激,也有一丝后怕。
空荼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对不起,前辈,都是因为我……”
“打住打住!”羽宫弥打断她,“这可不是你的错。真要算账,也得算在……嗯,算在系统故障头上,对吧?”他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却在此时显得有些刻意的玩世不恭,仿佛在提醒她隔墙有耳。
空荼听懂了他的暗示,点了点头,却依旧无法摆脱那种沉重的心情。她坐在那里,眼神有些放空,目光落在羽宫弥打着支架的腿上,又似乎穿透了那支架,看到了别的东西。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声音在滴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