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南华却像是闻怡的一面镜子,通过她的表情就能看出她所想的事:“没煮熟的叶子,是没有毒的。”
舒梦对染上颜色的手有些碍眼,她抠了几下,没有变化,也就当做没看见,等结束手上动作,才反应过来:“是我刚才吃到嘴里的?”
闻怡小心点点头,随后又解释道:“南华说了没毒的,你放心吃。”
特地带上了南华的大名,将自己这个提醒人的责任,摘得干干净净。
就算是迁怒也不能迁到她身上,闻怡为自己的机智感到骄傲。
舒梦强忍着咽下去,直白道:“有点难吃,感觉已经中毒了。”
野果子数量只减少了三个,舒梦瞄了一眼,问道:“你怎么不吃?”
“不太想吃。”南华一抛,野果如撒花般四处散开。
闻怡怀疑是南华特地让她们尝试一下野果子的风味。
她已经搜索到了这是什么名字,上面也很明显标注了,绿色是未成熟的。
她不能蹲下,自然也不能亲眼见是否有成熟的,只能在心里暗暗揣测南华,竟然是如此可怕的一个人,故意让她们吃坏果子!
林日佳两指捏着一颗橙黄色的圆润野果,举到闻怡眼前:“给你一个成熟的。”
闻怡接过来大着胆子吃了,味道和前一个有些许不同,不过还是有点酸涩感。
废墟的工厂看了,周边的环境也体验了,南华带着她们寻找小路出去,两边石头砌起来的房屋经过风吹雨打,墙壁缝隙冒出了青苔。
闻怡抬头观察,有许多房子已经塌了,这一块算得上危房区域,不过没有写上红色的拆。
随便从一个窗户看进去,里面都是摆放杂乱的物品,上面有一层厚厚的灰尘。
逼仄的小巷中,脚步声接连不断,阳光被高墙挡住,吹来的风带着丝丝凉意。
地上的大块平面石头台阶上有很多黄纸,大多都已经出现与石头完全一样的纹路破洞,只有少部分是完整的。
越往里走,越感到阴凉,闻怡心里渐渐萌生惶恐,可依旧难以控制住眼睛,每走过一栋房子,都会下意识去看。
在经过某一个门口时,闻怡还是照旧投向视线往里看。昏暗的走廊中,就见一位满头白发的奶奶直直站住,脸上满是皱纹,眼球浑浊,面无表情盯着打扰到她的人。
闻怡心头一震,被突如其来的画面吓到屏住了呼吸,手臂被握住,她通过传来的温度分辨,这是林日佳。
一条黑色的狗坐在奶奶旁边,看到停留在门口的人,就用凶狠的叫声驱赶。
闻怡反应迅速,一把拉住舒梦后退一步,眼中的狗也随之消失,不过狂吠的声音却没停。
高高的门槛挡不住狗,苍老的声音叫停了正要冲出来的狗,并问道门外的人:“来这里干嘛?”
南华作为带路人,上前解释:“我们从这经过走到声萧路去。”
乡间小道和正规马路是有明显区别的,一条近但要乱钻,一条远但好走。
小道会途经很多以前从未见到过的风景,看到当地人居住的房屋,与路上随处可见的景色相比,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狗吐着舌头,跳过门槛,在每个人脚边嗅来嗅去,到了舒梦旁边,尾巴摇得很欢快。
舒梦往旁边走一步,狗就跟着一步,而舒梦却又不敢驱赶,只能尽量当做不存在,林日佳对着狗挥挥手,就见狗乖顺走远了。
屋内的她,用骨瘦如柴的手摸着挂在墙上的平安结:“桥许久未维修早就塌了,你们换一条路走吧。”
南华感到奇怪,竟然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奶奶,桥什么时候塌的?”
“三个月前。”她忽然指着闻怡,眼睛被水雾蒙住,嗓音有些颤抖, “你今年多大?”
闻怡怕听不到,提高了点声音:“奶奶,我今年二十二岁!”
她眯着眼睛,笑道:“真巧。”
闻怡不懂第一次见面巧什么,但脸上还是挂着柔和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