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有一阵尖细的笑声从宫外传来,紧接着一人跨进了重曦宫的大门。
此人一身绿色的绸缎在月光下显得极为昂贵,与李寺等人粗麻布衣的形象不同,衣饰皆有些讲究,但细看又觉得不过是些招眼的样式,看起来华贵,打扮却经不起考究。
“哟,都在呢。”罗翡“唰”地一声打开了纸扇,缓缓从门外走进来,他手中的扇面上画着山水鸟虫,引得六果翻了一个白眼。
李寺本来滔滔不绝,但在罗翡进来之后,就闭上了嘴,
“看来大家都不欢迎我呢。”罗翡眼中闪现出一丝厉色。
“罗峰主。”段耘悠悠开口,“没想到,您也出关了。”
“哼。”罗翡轻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问:“听说教主去了广天宗?怎么,这重曦宫他不要了?”
“教主只是出一趟门,”段耘斜眼看他,说:“不多时候就回来了,罗峰主在这儿说什么胡话呢。”
“胡话?”罗翡拿着扇子扇了扇,继续说:“教主不当,重曦宫不管,跑去开什么饭馆,我看这教主之位,不如让出来好了。”
许承听了这话,即刻收敛了眉峰,朝着罗翡的方向怒目直视,声音洪亮,说:“罗翡,你好大的胆子。”
段耘听了罗翡的话也不恼怒,只是眼神阴恻恻的看着罗翡,神色还算淡然,但心里可未必这么想。
“唰”地一声,罗翡又收起了扇子,说:“教主这个位子,能者当之,他傅敛之可以,我罗翡又有什么不可以?”
段耘还未表态,许承便一掌拍在了石桌子上,石桌顿时四分五裂,只听他大喝道:“这一条规矩是傅麟教主亲自立下的,难道你想违背教主的命令不成?!”
罗翡讥笑一声,说:“傅麟教主已经不在了,你还以为还是傅麟教主在世的时候呢,许承,你区区一个打铁的,教主念在你为魔教立了功才封你一个鬼匠王的称号,不论是地位还是能力又怎么能跟我罗翡相比,没有了傅麟教主,你不过就是被抛弃的一条狗,罢了。”
罗翡伸出手,虚虚地指向许承的方向,面带挑衅的神色,说:“如今我罗翡出关,若是再得了教主之位,这教中就再也没有鬼匠王你的位子了。”
李寺不敢在这两尊大佛面前造次,饶是替教主憋屈也不敢出声,六果却是个暴脾气,向前一步就要冲上去骂他,“你!”
李寺连忙拦住六果,六果嘴上不饶人,“你等我们教主回来,哼。”
罗翡面色不该,把扇子张开又收起,放在下巴上,说:“呵呵,教主这会儿恐怕美人在怀,无暇顾忌教主之位了。”
这话倒是说得段耘心里“咯噔”一声,他避开了几人的目光暗暗思索,夜色越来越亮,段耘抬头看着破云而出的月亮,浑身沐浴在灰色白色的月光之下,他旁若无人,望着月亮说:“李寺,去厨房准备一些吃食,教主,马上该回来了。”
李寺踱步到段耘身旁,附在段耘耳朵上,小声说:“都这时候了,护法您还有心情考虑这个?”
“这些日子的相处,你还不了解教主吗?”段耘笑着说:“教主是个有闲情雅致的人,哪怕天塌下来,这饭,该吃还是得吃。”
段耘又朝着罗翡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带着挑衅的语气说:“况且,这教主之位你以为是谁想当就能当的吗。”
李寺回忆了一下,发现教主确实像段耘所说的那样,平日总是开朗待人,温和又有趣,一天要吃上四顿饭,李寺想到这里嘴角勾起来,应了一声,“行,我现在就去。”
罗翡知道段耘这话是说他,便也轻轻“哼”了一声,“我就在这里等傅敛之回来。”
“教主就算回来,也没空应付你,罗翡峰主,您还是回峰歇着吧,改日再来也不迟。”
没想到罗翡听了这句话,猛地转过头,面带怒色,“你段耘是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
罗翡握着扇子直直向前而去,段耘抬起头的功夫,罗翡的扇子已经逼至眼前,所有的扇骨尖端都冒出一指长的利刃,形状扁长如一把把袖珍的短剑,在月光下显出寒光,段耘被这寒光一闪,眼睛不由得微微眯起。
就在这时,扇子被一把大刀轻松地拍开,罗翡向后退了一步,转了个圈,将扇子优雅地在身边转了一圈,他斜视大刀的主人,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