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迷之微笑:“姑娘,是贵客。”
青渔笑笑,“哦。”
老头微笑一收,这姑娘怎么不按套路来呢。
青渔看了眼那边的凡湘,她还在整理着买的药材,看起来应该快买好了,青渔抬步准备往凡湘那去。
老头“噌”一下站起身来,桌子都一抖,“姑娘且慢!”
“有话直说。”
青渔走近他,少女抱臂看着这个奇怪的药馆老板,眼神清凌,“您刚刚看我好几眼,又说我是贵客……是认识我?”
何老舅大“呵”一声,他道,“不认识!”
“但是!”
他话顿的妙,青渔无语瞧着他,这哪来的乐子老人。
林凡湘闻声也朝这边走过来,还未站定就听何老舅道,“我认识你体内的毒!”
青渔挑眉,“你说那个啊,我不是解了吗。”
凡湘走过来,她有些奇怪,“什么毒?”
她之前为青渔把脉并没有异常啊。
青渔朝她安抚道,“几年前的事情了,一个小毒,我早就解决了。”
“小毒?!”
何老舅夸张的张开手,“姑娘,那可是寒雪毒啊,幽州第一之毒啊!现在还藏在上官家的密室里呢!”
“敢问姑娘究竟是如何解的毒啊!九州之大,老朽还从未见过有人能将此毒彻底清除啊!”
“姑娘啊,告诉老舅我吧!”
“那个……你冷静点。”
青渔看着他张牙舞爪的样子过于骇人,少女缓和了下气氛,又有些疑惑,
“解毒就解毒……不过你既然说这毒消干净了,你又怎么会知道我中过寒雪呢?”
何老舅抖了抖衣袖,又负手而立,微抬下巴,
“老朽一生钻研医道,自有法子,何况这寒雪毒我……哎,说来惭愧,都是旧事……啊,姑娘们唤我老舅便好,今日你们的药材无需给钱,只要姑娘告诉我这毒你是如何解的便好。”
这老头一会冷一会热,一个人倒活得挺热闹的,青渔笑了下,“没您想的那么复杂。”
“那寒雪毒阴冷的很,我那时候没想着解,就在南海里泡了会,就好了。”
何老舅:“?”
“在哪……泡一泡……什么?”
青渔眨眨眼,少女刻意的高声:“在南海!泡一会!就好了哦!”
何老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青渔瞧何老舅有些震惊到失神的样子,她叹了句,“这医术毒术,归根到底就针对一条命。”
“您啊,就当我是因为这毒死了一回,只是后来又活了。”
这话说的诡异,但似乎又有些道理,置之死地而后生,人也好,妖也好,不过一条命罢了,轮翻倒去,生死天定。
凡湘牵着青渔的手,她听见青渔轻松的话语,却觉得一阵难过和愤怒,寒雪毒,幽州上官,阴狠至极。
青渔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掌,她看向还在失神的何老舅,“老舅?老舅!喂!有人中毒了!”
“我没走神!”
何老舅挥挥袖子,老头看着也不知道悟出了什么,眼眶都有些红红的,他盯着青渔叹了一句,随后又道,
“今日,无医药馆同二位姑娘有缘,我虽不知姑娘同上官氏因果,但总归中过寒雪毒,想来也不是什么好渊源……”
“况且姑娘这寒雪毒……”
他顿了顿,老头子俯身在桌下的暗格里掏了掏……没掏着……
他讪讪一笑,蹲下身,一把把手伸进暗格里哗啦哗啦掏,总算掏着了。
何老舅起身,把一本灰扑扑的书撂给了……想了想他又扔给了林凡湘,老头叹,
“上官家阴毒无数,大多是古方子,现在的不少新方是上官家招揽毒修,暗地修行,还有这寒雪毒,实际是一位高人所作,只是被那上官小贼偷取,至今未果,老朽惭愧,愤恨上官氏所为,耗尽毕生心血,在此书上写尽上官氏阴毒解法……今日,我便赠与二位姑娘,以扬正道之光!”
"嘶……呸呸……哎呀这灰……"
这书灰大的要命,青渔挥了挥空气里的灰尘,一旁的凡湘轻蹙眉心,少女拿着书,轻轻翻开第一页和最后一页——第一页,上官氏秘毒,制法在上,解法在下。
而最后一页寒雪毒,制法在上,解法空白。
凡湘看了青渔一眼,青渔心领神会,少女勾唇,倒是也不客气,她对着何老舅笑道,
“老舅?”
“既说有缘,不妨直说——这寒雪毒,可是出自你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