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之前在很多场合,穿再多暴露的女性都有,他都未曾有过这样的感觉,甚至那些同学,把一些画面的视频放他面前,他也没什么波澜。
何况刚刚程念穿得很保守。
有些自厌了。
从包里掏了瓶啤酒,打开就一口气闷了,喉结上下剧烈滚动。
龌龊!
喝了酒,有了困劲儿,睡着了。
早上,被张扬电话叫起来,坐起来,忽觉睡裤上一片黏腻的温热,意识慢慢沉下来才清明几分。
昨晚,做梦了,混乱又模糊,却深刻,像春天悄悄爬上枝头的绿叶,无声无息。
车里,他们又聊了孙南安这件事。
殷萱带头说:“不就是要我们作证,我们就说孙南安动手了。”
张扬看她:“可不能瞎说,的确是许楠先动手的。”
说完他俩都看向江昭,看看他这个孙南安发小会怎么说。
江昭看向程念,他们也跟着他看她。
程念很懵,看看他,又看看他们,问:“怎么了?”
江昭收回目光,“你觉得是什么样的?”
程念不会撒谎:“不算她先动手的吧,那个女孩也只是泼了果汁,男生就动手踹她的,可也是他先说难听话在先的。”
江昭轻挑眉峰,看得还挺仔细,他都忘了细节了,继续问:“那你觉得谁错更大?”
程念言之凿凿:“那个男生!太过分了!”
殷萱跟张扬也这样觉得。
江昭却说:“许楠错了。”
殷萱不解:“你跟那姓孙的关系挺好的吧。”
说这话,她有些无语。
张扬没说话,觉得江昭的出发点不是这样。
江昭说:“鸡蛋碰石头,她选错了。”
程念问:“可的确是他错了啊。”
江昭轻笑下,揉她脑袋,才洗过,松松散散,很好摸,说:“这就是,现实。”
权、势。
许楠一个混街的,这真不是明智之举。
偏偏孙南安还是个记仇的。
这事往明面上一闹,她就输了,就算能要到微薄的赔偿费,以后也要当她或她家人的医药费。
张扬能理解,对殷萱解释了一下,程念也听懂了,她说:“不公平。”
殷萱也懂了,只能叹气:“念念,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
程念不这么认为:“在我们那,错就是错的,没有人能帮错的人脱罪。”
江昭不说话了,因为她会知道的。
到了警局,接他们的是上次在酒店的民警。
刘东的声音从调解室传来:“又是你!这才几天?”
孙南安呵呵一笑:“你以为我想看到你?”
辅警带着他们四个,推开门,程念一眼就看清了许楠鼻青脸肿,眼肿着,刚哭过。
江昭意料中,许楠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善罢甘休的,恰巧孙南安也是,这俩人昨晚回去的路上肯定又干了架。
程念疑惑:“这么严重了?”
江昭让辅警给她倒了杯水,“喝点水,先看他们怎么说。”
姜武和其余一个司机也到了。
他们都作证,是许楠先动手的。
刘东看向他们四个,张扬先说:“许楠先泼水,孙南安踹的。”
刘东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江昭跟程念也是这样说的。
他又看回去,对姜武说:“那你怎么说是许楠先甩他巴掌的?”
姜武看了看江昭他们,又看了孙南安一眼,刘东呵斥他:“想仔细了!”
姜武妥协:“记错了。”
“这事就算记错,你就说记错,能胡说吗?!“刘东指着他鼻子训。
孙南安无精打采,不想继续折腾下去,朝许楠抬下巴:“说吧,要多少。”
许楠:“我不要钱,我要你进去。”
孙南安一听,又乐呵了:“你?不要钱?”
他讥讽:“你个平时把钱看得比命还重的鸡,鸡毛都带着铜臭味的,现在揣清高充架势?”
“我、不、要、钱!”她一字一字。
“你家住东边的筒子楼里吧?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没爹,娘病,就靠你卖,挣这年轻钱?”
他不屑。
许楠眼睛红了,隐忍着努了嘴,她出奇地没闹。
刘东让他闭嘴:“恐吓?罪加一……”
“五万。”许楠改了主意:“就和解。”
孙南安伸出一根手指:“一万。”
“五万!”许楠不退。
孙南安:“五千。”
许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