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时分,医疗室里弥漫着药草苦香。宁荣荣已经苏醒,正靠坐在床头小口喝着奥斯卡熬的粥。夜羽笙推门而入时,少女眼睛一亮:“墨老师!”
“感觉如何?”夜羽笙坐到床边,手指搭上她的脉门。七彩琉璃能量正在修复裂痕,速度比她预想的快——宁荣荣的天赋果然惊人。
“好多了,就是武魂还有点疼...”宁荣荣小声说,突然抓住夜羽笙的手,“老师,您今天教我那招的时候,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后手?”
夜羽笙沉默片刻,轻轻抽回手:“风险永远存在,我能做的只是把风险降到最低。”她顿了顿,“今天的比赛,你做得很好。四窍恒之心的门槛,你已经摸到了。”
宁荣荣的眼睛瞬间湿润:“真的吗?父亲说至少要二十岁才能...”
“他是按部就班的教法。”夜羽笙起身走到窗边,月光透过星纱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影,“而我教你的,是在生死边缘领悟的捷径。”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悠远,“曾经有个人告诉我,真正的天才不是按图索骥,而是在绝境中开辟新路。”
“那个人是...”
“一个故人。”夜羽笙打断她,转身时表情已恢复平静,“明天开始,我教你第五窍的修炼方法。前提是,你的武魂必须完全恢复。”
她推门离开,却在走廊拐角处停下脚步。阴影中,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浮现,手中蛇杖在地面敲出沉闷回响。
“蛇矛前辈,深夜造访有何指教?”夜羽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老者的眼睛在昏暗中泛着精光:“少主让老朽带句话——玩火者,终自焚。”
夜羽笙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冰冷的嘲讽:“也请前辈带句话回去——捕风者,空手归。”
两人在黑暗中对峙片刻,最终蛇矛斗罗冷哼一声,身形如烟雾般消散。夜羽笙站在原地,手指抚过锁骨处的骨链,那里正传来阵阵刺痛——千仞雪的耐心,快耗尽了。
与此同时,索托城某处隐秘宅邸里,独孤雁正对着传讯魂导器说话:“爷爷,我今天遇到一个人...他说能解决您第七重的瓶颈。”
魂导器另一端沉默良久,传来沙哑如蛇嘶的声音:“他叫什么?”
“代号‘黑龙’,但我觉得...他不止一个身份。”
“查。”毒斗罗的声音里透出兴趣,“能一眼看出我功法缺陷的人,这世上不超过五个。如果他真有办法...”后面的话淹没在阴冷的笑声中。
夜色渐深,无数暗流在这座不夜城中涌动。而风暴的中心,那个蒙着眼睛的女子正独坐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七彩琉璃碎片——那是从宁荣荣的塔身上脱落的,此刻正缓缓吸收着月光,内里隐约有黑龙虚影盘旋。
“快了...”她轻声道,嘴角扬起近乎悲凉的弧度,“这场戏的高潮,就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