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羽笙不置可否。

“放心，我没兴趣探究。”柳二龙摆摆手，“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教导那些孩子，是为了什么？名声？利益？还是...”

“为了还债。”夜羽笙轻声说。

“还债？”

“还一个，我永远还不了的债。”夜羽笙看向窗外，夕阳将湖面染成血色，“所以只能把欠那个人的，还给这些孩子。”

柳二龙沉默了。良久，她叹了口气：“你和小刚一样，都是心里装着太多事的人。”她起身走到窗边，“但我要提醒你，天斗城的水很深。雪星亲王不会善罢甘休，武魂殿那边...我收到消息，千仞雪已经注意到你了。”

“我知道。”

“知道就好。”柳二龙转身，眼中火焰跳动，“需要帮忙的时候，说一声。黄金铁三角虽然二十年没聚，但杀戮之角的刀，还没生锈。”

夜羽笙起身，郑重行礼：“多谢院长。”

离开办公室，夜羽笙走在回住处的路上。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湖风吹起星纱，露出下面苍白的下颌。

“影。”她轻声唤道。

一道黑影从树梢滑落，单膝跪地：“在。”

是独孤雁。十天来，她一直潜伏在暗处，监视着学院周围的动静。

“有什么异常？”

“三天前，雪星亲王府的人来过附近，但没有进入学院范围。昨天，武魂圣殿的执事以‘检查安全’为名，在湖对岸停留了半个时辰。”独孤雁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另外，毒瘴谷那边传来消息，爷爷已经用碧磷七叶花稳定了毒性，正在闭关解毒。他让我转告您，最多一个月，他就能恢复九成实力。”

夜羽笙点头：“很好。继续监视，尤其是武魂殿的人。大赛开始后，他们的动作会更多。”

“是。”独孤雁顿了顿，“老师，还有一件事...今天下午，我在城西的黑市，看到了这个。”

她递上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材质非金非木，正面刻着一只眼睛，背面是复杂的魂导纹路。

夜羽笙接过令牌，精神力探入，脸色微变。

这是“影楼”的杀手令。影楼，大陆最神秘的杀手组织，号称只要付得起价钱，封号斗罗也杀。令牌上的眼睛是睁开的，代表任务已接，目标...

是她。

“谁下的单？”夜羽笙声音平静。

“不清楚。影楼的保密做得极好，我潜入时只来得及看到令牌，就被发现了。”独孤雁低头，“属下无能。”

“不怪你。”夜羽笙把玩着令牌，“能在影楼来去自如，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她指尖用力，令牌化为粉末，“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是雪星亲王，还是千仞雪？或者...两者都有？

夜羽笙望向皇宫方向，眼中寒光闪烁。

既然你们出招了，那我接着便是。

只是，希望你们付得起代价。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千仞雪（伪装成雪清河）正在批阅奏折，蛇矛斗罗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内。

“少主，雪星那边有动作了。”蛇矛斗罗低声道，“他联系了‘影楼’的杀手，准备在决赛日动手。”

“影楼？”千仞雪笔下不停，“那个号称‘只要付得起价钱，封号斗罗也杀的地方？”

“雪星，胆子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