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岩目光看过来,嘴角突然扬起一个坏笑,“那就是同意做我女朋友了?”
“没有!”沈柔只愤愤地握了握拳,“程岩你居然套路我!”
程岩笑了笑,双手抱肘强硬地说:“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当我女朋友,要么马上手术。”
沈柔只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架势,从高中时他就这样,应付这种情况,她手到擒来,丝毫没被他的强硬吓退。
“你这是趁人之危,但是我好像还没有差劲到只有你这两个选择的地步,”她说着,掀开杯子下了床,要往外走,“我自己去办出院手续。”
“好好好服了你了,刚才和你开玩笑的。”程岩妥协地将她按回到床上,自己转身去了门,去办出院手续。
...
这日晚上,沈柔只回了家里住。
她比较认床,不习惯住在陌生的地方,还是自己的小卧室睡得舒服。
程岩做了些简单的晚饭,晚上就直接赖在这里和沈柔只一块吃了。
他看了一眼沈柔只审视的目光,边叹气边笑道:“我吃完就回去。”
沈柔只对自己的误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目光一转,瞥到桌上放着的一个蒸屉,伸手掀开,“这是——”
沈柔只心里一惊。
程岩漫不经心道:“哦,在冰箱里看到的肉丸,我看还不错,就蒸了一下。”
他说着,拿了一个放着酱汁的小碟子推到沈柔只面前,“我尝了一下,就是有点淡,蒸的时候我也没有放其他调料,正好你需要清淡饮食,蘸着这个料汁吃应该还不错。”
沈柔只犹豫着,程岩已经自己夹了一个,正要放嘴里,沈柔只叫了他一声,“等一下。”
“怎么了?”程岩已经咬了一口放进嘴里。
“唉,”沈柔只吐了一口气,放弃道,“算了,这样吃也不是不行,我以后再给阿呆做就是了。”
程岩脸色一变,觉得嘴里的食物顿时不香了,“这是?”
“是啊,这是我给阿呆特制的营养狗粮。”沈柔只虽然这样说,但也和程岩一样蘸了蘸酱料,咬了一口肉丸,算是一个陪伴。
结果味道还不错,而且是超级健康的营养餐。
“你这个酱料调的很好。”她夸赞道。
程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实在抱歉,误将你给阿呆做的营养餐给吃了。”
沈柔只也笑了一声,“等阿呆回来了,你去和它说吧。”
两人吃过饭,程岩将碗筷端去厨房洗了,沈柔只原本来帮忙的,但知道她生病了之后,程岩基本上一点活儿都不让她干。
沈柔只挣扎了一下,“我也没那么矫情吧,干这些也不影响身体啊,之前也一直在做的。”
程岩夺过她手里的盘子,“那是以前,你现在身份不一样。”
沈柔只脸一红,“现在是什么身份?”
她还没有答应做程岩的女朋友。
“当然是病人身份。”
程岩直接将她赶去了客厅休息。
沈柔只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程岩忙活的背影,心中有些动容。她和程岩现在的关系挺微妙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也是,她自己就是一个矛盾体的结合,一面想要赶程岩离开,心底里却似乎有一个潜意识在呼唤,想让程岩留下来。
她掏出手机,默默给程岩发了一串数字。
程岩将厨房收拾完,回来后自己也准备回隔壁的家去,他看到手机有条新消息,便拿起来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借钱?”程岩没明白那串数字是什么意思,还数了一下,“个十百千万......借这么多?”
“不是!这是我家的密码。”沈柔只笑了笑,“这样你也不用每次来都找我要临时密码了。”
被程岩当面问这个,她情不自禁地脸红起来。
“当然,我也可能会改新的密码。”她补了句。
“多谢。”程岩默默将密码记住,“放心吧,我很注重礼节的。”
沈柔只撇了撇嘴。
......
程岩走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
沈柔只将之前的脏衣服扔到了洗衣机里洗掉,又简单冲了个澡后,准时回到卧室休息。
她躺在柔软的床上,是熟悉的天花板,不是医院里那种刺眼的白色。
有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投射进来,窗外是熟悉的夜景,依然万家灯火璀璨,沈柔只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差一点死掉。
之前虽然也有过类似情况,但这好像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愈发地差劲。
沈柔只躺了好久都没睡着,她翻来覆去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找出被加入黑名单的那串电话号码,备注显示陈梅,她的母亲。
她将那串电话号码从黑名单里解除掉,默默地看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很久,她将手机反扣在床上,终是没有勇气拨通那串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