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日,长安城众人习惯到四郊登高远眺,更有旅居长安的游子怀念远在他乡的家人。
崔隐向来不耐烦参与这种聚集性的活动,便想在书房整理崔家祖父的手稿。
刚将手稿搬出来,云七便小跑着进来,说义阳郡主登门拜访,正在门前下马。
“去请母亲迎接。若是问起,便说我不在家。”崔隐站在案后,从箱子里将手稿拿出来,小心翼翼摊在案上,头也不抬的吩咐。
云七站在案前面露难色。
崔隐不经意抬头,发现云七还站在原地打转,问道:“怎还不去?”
“郎君,这话若是糊弄旁人还罢,义阳郡主那儿是万万打不住的。”云七的五官都皱皱巴巴聚在一起,不住地在原地打转。
崔隐倒是觉得无所谓,仍旧低下头看着书稿:“你只管去,母亲自有办法。”
还不待云七下去,面容沉稳的云三走了进来,恭敬禀告:“郎君,义阳郡主往这边院子来了。”
崔隐手一顿,看向云三的眼中带有疑问。
“湘王妃也来了,夫人陪着说话一时没有拦住。”云三自然懂的崔隐的眼神,依旧沉稳的回答。
崔隐了然,脸上露出些嘲讽的笑,将刚打开的手稿又小心卷起来,放回箱子里,亲自放回原处。
“走吧,把湘王妃都搬出来了,看来今日不见她不行。”边说边走到椸枷前,将白袍取下来。
“郎君,还有一事。之前安排云字部盯着檀宅,今日一早冯三郎登门,听听冯家仆从说,冯三郎与檀娘子将到溪山登高。”云三站在原地,面上依旧毫无表情,一本正经的说。
崔隐拿着外袍的手停在原处,旋即又将袍子扔了回去。
“云三,去院子外面拦着义阳郡主。云七,去找件青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