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的硝烟使我难以再继续呆下去了。2000年3月21日,母亲带我来到长春,来到了劳动力市场,这是她曾经出来打工来过的地方。
市场外面挤满了同我一样渴望施舍的人,不过他们尽是些四肢发达,言语粗俗之徒,我从心内开始恶心,情绪中生出一抹悲凉,我难道竟要和他们抢饭吃吗?我抢得过吗?
凭身份证进了大厅。我们信了一家中介的花言巧语,交了三十元的中介费,她们给我们联系了一家洗浴中心。我们坐小客找去了,怀着一点可怜的希望。到那之后一问,人家说已经招满了。于是无功而返,又搭了四元车费。返回的路上,我和母亲都不做声,终于我忍不住说道:“那地方是骗人吧?”母亲强笑着说:“没事,不就三十块钱吗?”又回到中介所,说明情况。那家正围了一些来咨询的人,于是那女的神秘地把我们拉到一旁,暗暗地又介绍了一家台球厅,工作是给人摆球。这次她先打了电话,证实确实用人。我暗中记下了台球厅的电话,出去又打了一遍,确实如此,才又带着些许的希望去了,这回是走着去的,我们实在浪费不起太多的钱,时已中午,母亲问我吃点什么?我虽是腹中饥饿,却哪有吃东西的心情?只说不饿。
走了很远的路,总算找到了,等了一会儿,台球厅经理来了,说要先交三百元抵押金。母亲很希望我留下来,我执意不肯。一分钱没挣先交钱我总不甘心。再者,我也被人骗怕了。
我们没有再回中介所,决定先去二叔家吧。先给二叔打了传呼,母亲买回几张酥饼,边吃边等。
二叔名叫张森,是爷爷的大哥的儿子,在长春包些小工程。父亲曾被他找了两次,两年都拿不到工钱,包工头总是跑路。上几天他把我们家的大葱拉去了,说到长春能卖个好价钱,几天来却毫无消息。这次母亲来是为了讨回葱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