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中午,由雇主家的女孩带我们转移地块。我和堂妹红梅和那个女孩走在前面。她叫于欢,十七八岁的样子,十分勤快。我逗她说了一路话,心情愉悦。劳动者是最美的人,勤劳的女孩最可爱。
晚上,大龙找我上网吧。夜微凉。景台已经有路灯了。
10月2日晚上,任中华短信约我次日见面。女孩子主动约我,理论上总该发生什么应该发生的故事,最起码也得搂搂抱抱,亲个嘴。□□又被点燃了,这次我一定要主动一些,勇敢一些。心中编织着这样的故事,昏昏入眠。
次日下午,在烈士墓相见。昨夜梦想的事一下子成为泡影。她还是那么难看,我根本提不起兴致。她倒是很兴奋,絮絮不止地说着,我在凉风中瑟瑟发抖地听着。她问我怎么不说话,我无语摇头。
她说够了,要走了。临别,她说要借我手机。我说你不是有手机?她说她要和同学聚会,她的手机太破了,拿不出手,要借我的装点门面。我断然拒绝了,好讨厌她的爱慕虚荣。爱慕虚荣倒也是其次,关键是我舍不得我的手机,它是我唯一的家当。关键是我俩的关系还没到借手机的地步。幸好我没有抱她吻她,否则我就没有拒绝她的底气了。
继续扒苞米,扒完制种就是商品粮,我们一般是六个人的团伙,再两两一组,除了我妈,没人会愿意和我一组,都怕我拖后腿。其实我也并不慢,毕竟是出来挣钱嘛,所以不会像在自己家一样磨洋工。
扒苞米我是总结了一些经验,但是割苞米就不行了。手法不行,力气也不行。10月7日和母亲一伙割苞米,母亲割四趟子,我割三趟子,还是落后很多。苞米的秆已经哗哗干了,地里面灰土横飞,都吸到肺里去,一喘气都疼。咬牙坚持一上午,感觉心脏都痛了。中午那家供饭,我坐在桌前,昏昏沉沉,一吃饭就感觉喘不出气。只好放下碗筷,闭目养神。雇主老太太不解地问:“那孩子咋不吃饭呢?”我大伯戏言道:“他信主,吃饭前得祷告一下。”大家都笑了,我却笑不出。
汤泡饭勉强吃了些,躺下休息一会,感觉好些了。可是不想再干了,干不动了,我想回家。
雇主可怜我,让我自己去一块地扒苞米,扒了快一车了,老太太赶着牛车把苞米拉家去,怕扒完的放在地里丢了。这时竟然下起小雨,我和老太太冒雨装了一牛车,回去都湿透了。大家也割完苞米回来了,也湿透了。雇主老头心疼老太太这么大岁数还湿了身,嘟嘟了半天,我之罪也。
曾经梦想宫二姑能帮我找一份工作,现在也破灭了,因为听说要两万好处费。家里拿不出那么多钱。扒苞米都是高工资了,一天才三十块钱左右。所有的希望均已破灭。扒苞米吧,趁这个机会赚点钱才是最重要的。
下了一周雨,得以休养生息。妹妹放了一周假,正好休息一周。晴天了,她上学了,我们又开始干活了。她的命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