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罗诗芩却是要急哭了。
“妈妈!姐姐!姐夫!你们在干什么呀?!那是我们的食物,为什么要交给这个胖……”
“芩芩!”罗伊打断了妹妹的话,“大人做事小孩子别插嘴。”
“哼,你想说什么?胖什么?”吴春兰眼神不善。
罗诗芩委屈得快哭了,刚刚被打她都没哭。
罗伊悄悄捏了下她的手,罗诗芩还是没忍住哭出来。
默默掉眼泪,不吵不闹,把其余母女二人心疼坏了。
“行了,烦死了,要不是小胖子需要个玩伴,我才不留你这个吃白食的,走,跟我走!”吴春兰拎起罗诗芩。
刚要反抗,被罗伊安抚,“你先去玩,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罗诗芩本就聪明,此刻虽然不明白姐姐的做法,但无条件相信姐姐,按捺住反抗的冲动,乖乖被带走。
罗诗芩被带走后,罗伊几人也被带到另一个地方。
他们下了不少阶梯,仿佛是个地下室。
等所有人离开,漆黑地下室内只有他们三个。
“那个小女孩不在。”郭芙说,“对了,我们刚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一说话我就忍不住按她说的做,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应该是什么药物控制,或者某种能力。”罗伊道,“妹妹好像没事,看来这种东西有数量限制,我们还有机会。”
“伟大的王啊,为什么我们要和这些该死的奴隶共处一室?”一个粗粝的声音响起。
一直沉默差点让罗伊遗忘的陆临抽出剑,在黑暗中发出凌厉的声音。
“该死的奴隶,竟敢恐吓你的主子!”那道粗粝的声音又响起,不过明显带着些颤音。
罗伊在黑暗中抓住陆临的手,她的眼睛基本适应黑暗,能模糊看见那人和他们隔着一道铁门,刚刚陆临就是劈在门上。
“别生气。”罗伊凑近陆临说。
黑暗中她只能凭借模糊的视野判断陆临的方位,湿热的气息在陆临脸庞散开,他“嗯”了一声回应。
罗伊清了清嗓子,学着那人说话的方式回应。
“伟大的王啊,我们只是路过的旅行者,并不是奴隶。”
“胡说,我在你们身上感受到了奴隶的气息,你们是王的奴隶,要听从王的命令。”
罗伊没有反驳,继续交谈:“你们也是奴隶吗?”
那道粗粝的声音又气又急:“胡说!我们是王最忠诚的追随者,我们才不是低贱的奴隶,和你们不一样。”
语气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谁是你们的王?那个胖女人?”罗伊问。
“王怎么会是一个恶心的胖女人!”那道声音说出了令罗伊惊讶的话,“王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真无邪的人,他小小的一个,还没有被该死的成年人玷污,只有纯净无暇才能带领王国走向辉煌。”
罗伊挑眉,“不会是那个小胖墩吧?”
“你竟敢折辱王!来啊,我要和你比试一场,让你为你所说的话付出代价。”那人把铁门敲得碰碰作响。
陆临一道剑气过去,对面消停了。
罗伊真没想到原来领地真正的话事人是一个小孩,胖女人操控了小孩,才操控了整个领地。
一个奇怪的领地。
这些奇怪的王的追随者显然是小孩的脑残追随者,看不惯一切成年人,难怪被关起来。
不过,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你们这么忠心对王,王为什么把你们关在这里呢?说明你们没那么重要,王根本不需要你们,他更需要你口中那个恶心的胖女人。”
这样的对比让对面无法接受,气得说不出话来,只重复吼道:“你胡说!你胡说!”
罗伊继续扎心:“你见过王几次?恐怕还没有我们这些奴隶见得多,要说起来,你们比奴隶还奴隶。”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你闭嘴,你闭嘴!”
罗伊可不会听他的话,继续道:“承认吧,你们被王抛弃啦,现在的时代,是我们的时代,只有你还在自欺欺人,你们只会在这个阴暗地下室里永不见天日。”
“这不可能!你就是在危言耸听!”
“我说的是真是假你心里清楚,你们有多久没出去看过外面的世界了?小胖墩来这里见过你们一次吗?”
罗伊说着,那边没了动静,而后地下室外亮起光明,稀稀拉拉走进来几十号人,无一例外灰扑扑的,瘦成麻杆。
罗伊还以为只有他们三个被关在这里,原来所有的人都被关在一起。
“你们是玩家吗?”罗伊问。
这些人看着像是经历了饥荒的逃亡一般,惨到罗伊都不确定他们和里面的人一样是土生土长的奴隶,还是备受折磨的玩家。
几十号人同处一个空间,却一片鸦雀无声。
等了许久,才有人说:“我们是玩家。”
这句话仿佛一个开关,沉寂了好久的地下室才渐渐人声鼎沸起来。
“我感觉我快麻木了,自我意识消失的时间越来越长。”
“在不想办法出去,我可能要成真正的奴隶了。”
“要是我真成了丧失意识的行尸走肉,大家给我个痛快吧。”
“这该死的糖果,这有病的世界!到底什么时候完蛋!”
从众人的只言片语中,罗伊收集到了两条有用的信息。
领地里有一种乖崽糖可以让人变得无比听话,效果持续一天;吃的时间越长,玩家的自我意识越模糊。
看来要尽早想到破局的办法了。
*
罗诗芩的情况比罗伊几人好些,她被带到一个豪华的大殿,几十根高高的柱子伫立在大殿之中,地上铺着瑰丽的地毯,地毯尽头是一个纯金的王座。
小胖墩就坐在王座上。
“你终于来了!我命令你陪我玩,我要骑大马!我要骑大马!你爬在地上让我骑!”
罗诗芩被吵得头大,一把推倒小胖墩,“滚开,吵死了。”
“你怎么不听话?吃糖,你没吃糖!”小胖墩揉着摔痛的屁股说。
“什么糖?”罗诗芩问。
“乖崽糖,吃了就要听我的话,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害怕了吧!赶紧爬在地上让我骑!”
“哦,有问必答,真乖。”罗诗芩没理会小胖墩的话,再次问:“你叫什么名字?”
“吴小胖。”吴小胖已经被一句真乖夸的五迷三道。
除了妈妈,很久没人这么夸奖他了。
罗诗芩打量着乖巧的小胖墩,忽然觉得陪他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骑大马多不好玩,你随便找个大人骑得更舒服,我们来聊天吧!你去过领地外面吗?”罗诗芩问。
“没去过。”吴小胖摇摇头。
“我去过,我和你讲讲。”罗诗芩把自己在外界的经历一顿大吹特吹,一下就把吴小胖收为小迷弟。
“所以我现在血条有好几千,你呢?”罗诗芩问。
“什么是血条?”吴小胖问。
罗诗芩真没想到末世还有这种傻白甜,“不知道没关系,我帮你看,你忍忍。”
她拿出石矛对着吴小胖屁股戳了一下,他头顶上立刻浮出血条的样子,从八十多降到五十多。
“就你这脆皮样,还不够我敲两下。”罗诗芩撇撇嘴,看着痛得龇牙咧嘴的小胖墩很不顺眼。
“你说说你的经历呗,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就你这样的出去走不了两步路就要被怪物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