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碰到她掉在地上的学生证,看到证件照上那双冷淡的眼睛,动作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把东西拢到一起。
许鹤眠的呼吸越来越急,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黑暗中的雨声像催命符,让她只想抓住点什么。
不能。
她不能。
许鹤眠压抑着急切的呼吸,攥紧手,企图让痛觉唤回理智。
陈序没有察觉许鹤眠的异样。
他把蜡烛放在茶几上,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遮掩住他眼底的情绪。
“外面雨太大了,你今晚还要走么?”陈序的声音很轻,带着商量的意味,“我有备用的折叠床。”
陈序的靠近让空气里多了些皂角香,混合着蜡烛的暖意,如同一张诱人深入的安全网。
这份靠近却在许鹤眠的感官里被无限放大,恐惧和渴望在她心里疯狂交织。
她怕这黑暗,怕这雨声,却更怕自己会依赖上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怕这温暖像泡沫一样易碎。
“我要回去。”许鹤眠猛地站起身,连散落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
被遗弃的笔记本掉在陈序脚边,页面轻轻翻动,像在无声挽留。
许鹤眠跌跌撞撞地往玄关跑,脚步虚浮,后背的冷汗浸湿了卫衣,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每一步都带着逃离的仓促。
她的手死死按在门把手上,指尖冰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用力拧了几下,锁芯却纹丝不动,仿佛在故意和她作对。
窗外的雷声又炸响一声,震得她指尖发麻,眼前阵阵发黑,眩晕感顺着脊椎往上爬,几乎要让许鹤眠栽倒在地。
陈序三两步追到许鹤眠身后,手里拿着那把黑色的伞,伞骨的金属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外面在下暴雨,你连伞都不带怎么回去?”
陈序拉住许鹤眠的手腕,掌心的温热毫无阻隔地传过来,像电流一样窜过她的四肢百骸。
却点燃了更深的渴望。
肌肤相触的瞬间,许鹤眠大脑里名为“理智”的东西发出脆响。
那点被压抑许久的欲望在这一刻彻底决堤,堤坝轰然崩塌,只剩下原始的冲动在叫嚣。
许鹤眠猛地转过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刚好落在她脸上,浅色的眼眸在晦暗不明中亮得惊人。
许鹤眠死死盯住陈序,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烛光摇曳,将陈序的轮廓映照得极具诱惑力。
陈序的眉骨在光影中显得高挺深邃,唇线紧抿着,带着未散的担忧,却更添了几分禁欲的性感。
就连眼底那份真切的担忧,在此刻都变得蛊惑人心,让人只想不顾一切地靠近。
欲望如雨,倾盆而下。
几秒后。
许鹤眠踮起脚尖,双臂环住陈序的脖颈,用力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雨夜所有的恐惧、渴望,以及孤注一掷的冲动。
莽撞得像在掠夺,又脆弱得像在求救。
许鹤眠的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却紧紧贴着陈序的唇,仿佛要将自己所有情愫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她仿佛变成了一条鱼,离开这个吻就会脱水而死。
陈序微微一怔。
手里的伞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坠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陈序能清晰地感受到许鹤眠的颤抖,从唇齿间蔓延到四肢,带着易碎的脆弱。
她的吻生涩又急切,带着点雨水的潮气和蜡烛的暖意,像一场迟来的暴雨,彻底浇熄陈序所有的克制。
陈序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将许鹤眠更紧地拥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间滚烫炽热,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咸涩。
像是眼泪的味道。
陈序极小心地承受着许鹤眠的吻。
渐渐地。
这个吻从生涩变得缠绵。
陈序的吻温柔又带着克制,小心翼翼地安抚着许鹤眠颤抖的身体。
烛光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中跳跃,将影子投在墙上,缠绵暧昧,带着一丝未尽于此的张力。
窗外的雷声还在继续,雨声像永不停止的鼓点。
可这一刻,所有的喧嚣都成了背景,只剩下唇齿间的厮磨。
他们的呼吸与体温越来越滚烫。
不知是谁先退了一步,两人踉跄着倒进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