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条都花哨惹眼。

许鹤眠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拎起最底下的一条白色连衣裙。

这条裙子相对低调一些，没有过于夸张的设计，只是简单的吊带款式，裙摆轻轻垂落，长度及膝，简洁优雅，算不上热辣，却也比她身上的衬衣牛仔裤更适合派对的氛围。

Evelyn看着许鹤眠手里的白色连衣裙，虽然觉得不够热辣，不够张扬，却也比她身上的衣服好上太多，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妥协：“好吧，这条也还行，至少比你身上的高中生装强。”

Evelyn坐在书桌前补口红，许鹤眠换好裙子后，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裙子是挺好看的，但是！”Evelyn放下口红，一把拉过许鹤眠的手，将她拽到自己的书桌前，“还有提升的空间。”

Evelyn说着，打开自己的首饰盒。

那是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首饰，项链、耳环、戒指，款式各异，璀璨夺目，晃得人眼花缭乱。

Evelyn的手指在首饰盒里轻轻扒拉着，拿起一条细细的银质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颗小小的珍珠，圆润饱满，与许鹤眠身上的白色连衣裙恰好相得益彰。

她不由分说地拿起项链，绕到许鹤眠身后，抬起她的长发，指尖带着一丝温热，轻轻拂过许鹤眠纤细的脖颈，带来一丝细微的触感。

许鹤眠的身体微微一僵，可Evelyn却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别动别动，马上就好，就戴这一条，特别适合你。”

许鹤眠微微闭上眼，任由Evelyn摆布。

冰凉的银质项链贴在脖颈上，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那颗小小的珍珠落在锁骨之间，衬得她的锁骨愈发精致，也冲淡了几分周身的疏离感。

Evelyn满意地拍了拍手，又从首饰盒里拿出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凑到许鹤眠的耳垂边。

“来，抬头。”

Evelyn捏住许鹤眠的下巴，微微抬起她的脸，指尖动作轻柔地将耳环戴在她的耳垂上。

许鹤眠的耳垂很软，被Evelyn的指尖触碰时，有些痒意。

这还没结束，Evelyn又拿起梳子，指尖轻柔地许鹤眠的发梢微微卷曲，没有做过于复杂的造型，只是简单打理了一下。

许鹤眠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着眼。

Evelyn打扮完，满意地拍了拍手，一把拉过许鹤眠的手，将她拽到穿衣镜面前，语气里满是得意：“你看！完美！这样一打扮，谁还敢把你当成高中生？”

许鹤眠顺着Evelyn的力道，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人穿着一条简洁优雅的白色吊带裙，脖颈间戴着细细的珍珠项链，耳垂上缀着小巧的珍珠耳环，长发被Evelyn轻轻打理过，随意地披在肩上，发梢微微卷曲，衬得她的脸庞愈发清冷动人。

许鹤眠的皮肤白皙如玉，眉眼清冽，琥珀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疏离，却因为这一身打扮，多了几分柔和，如同一株沾染露水的白花，气质干净，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镜中的人，既熟悉，又陌生。

许鹤眠的身体微微一怔。

“怎么样？”Evelyn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伸手轻轻拨了拨许鹤眠的头发，“还想当高中生么？”

许鹤眠不由得笑起来：“想。”

“你真讨厌。”Evelyn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我们走吧，再晚就赶不上最热闹的时候了。”

两人走出宿舍，晚风带着一丝潮湿的凉意，轻轻吹过脸颊，裹挟着洛杉矶傍晚的静谧与喧嚣，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水汽。

Evelyn拉着许鹤眠快步向前走，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以往她参加派对的趣事。

许鹤眠跟在她身后，脚步缓慢，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远方。

*

汽车在夜色中行驶。

车里很安静。

静得能听到窗外晚风的呼啸声，以及某个人清浅的呼吸声。

陈序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眼睫在苍白的眼睑下投下浅浅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的侧脸轮廓流畅俊逸，额角那道浅淡的疤痕若隐若现，微微有些发痒。

陈序忍不住用指尖触碰了一下那张学生卡，卡片的边缘硌着掌心，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

是错觉么？

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期待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