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鹤眠站起身,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随后微微弯腰,动作轻柔地将巧克力抱起来。
巧克力温顺地窝在她的怀里,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臂弯里,发出轻轻的喵呜声,模样乖巧可爱。
抱着猫的时候,许鹤眠气质里的清冷似乎柔和了几分。
陈序也跟着站起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尤其是落在她唇角那抹淡淡的笑容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神。
许鹤眠抱着巧克力,转身走向落地玻璃门,指尖推开玻璃门。
陈序没有说话,只是安静跟在许鹤眠身后,也走进了别墅。
落地玻璃门在他们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的暮色与晚风,只剩下屋内的温柔与静谧。
别墅仍是一片狼藉,倒地的书架,散落的零部件,让人无从下脚。
许鹤眠抱着巧克力,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
陈璞玉在微信上和她说过,猫粮放在厨房的储物柜里。
开放式厨房与客厅相连,整体是简约的白色风格,大理石台面干净整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氛气息。
许鹤眠走到储物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果然放着许多猫粮和零食。
她将巧克力放在厨房的地板上,巧克力乖巧地蹲在原地,仰着脑袋,睁着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尾巴直直立着,喵喵直叫。
许鹤眠拿起地上干净的猫碗,倒出适量的猫粮。
她眼神专注,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侧脸轮廓在柔和的灯光下多了一丝温柔。
陈序靠在厨房门口的冰箱上,双手插在黑色连帽卫衣的口袋里,安静地看着她的动作。
他身形挺拔颀长,黑色的卫衣衬得眉眼俊朗,冲淡了他身上的冷意,显得有些居家,与平日里冷峻的模样判若两人。
许鹤眠倒完猫粮,将猫碗放在巧克力面前,看着巧克力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着猫粮,眼底闪过笑意。
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巧克力的脑袋。
就在这时,陈序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低缓清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其实我喂过了。”
许鹤眠抚摸巧克力的动作瞬间停住。
她抬起头看向陈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多给它倒了一点猫粮。”许鹤眠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语,摸了摸巧克力肥嘟嘟的肚子,忧心忡忡,“它长胖了好多,不能再吃了。”
许鹤眠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和别人说话,可今天在巧克力面前,她似乎不自觉地放松了防备,露出一个苦恼真实的侧面。
陈序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小猫不用减肥。”
许鹤眠很少见到陈序开玩笑,看来他今天的心情确实很好。
许鹤眠继续抚摸着巧克力的脑袋,没有搭理陈序,无声抗议他对巧克力的纵容。
陈序看着她别扭的模样,眼里划过笑意。
他轻咳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哄劝意味:“就当是为了庆祝家里今天没进贼,给巧克力的加餐吧。”
她瞥了身边的陈序一眼,他眼底的温柔与笑意落在她身上。
许鹤眠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却依然没有开口回应陈序。
巧克力似乎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氛围,停下进食,蹭了蹭许鹤眠的手心,又跑过去蹭了蹭陈序的裤腿,发出喵呜声。
小猫很忙,但小猫还是会抽出时间来安抚两只闹别扭的人类。
许鹤眠看着巧克力这么卖力地示好,不由得没了脾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妥协:“今天是例外,以后不可以再加餐了。”
顿了顿,她站起身,目光转向陈序,语气认真地说道:“既然今天我的任务已经完成,那我就回学校了。”
说着,许鹤眠从外套口袋里,摸出陈璞玉交给她的那串钥匙,递到陈序面前,像是在交接一件任务。
她微微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狡黠:“我郑重地,把接下来一周的喂食任务,都转交给你了。”
平日里总是清冷疏离、不肯多言的人,此刻难得露出一点鲜活的样子。
陈序垂着眼,看向许鹤眠递过来的钥匙,再缓缓抬眸,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屋内的暖光从厨房顶灯洒落,恰好落在陈序的眉眼间。
他本就生得俊朗,轮廓漂亮流畅,鼻梁高挺利落,平日冷淡的神色中总是透露出生人勿近的凛冽。
但此刻陈序微微歪了歪头,带着一丝少见的散漫,以及几分不易察觉的示弱,丝毫不显轻浮,反而衬得他更加矜贵撩人。
陈序的瞳仁黑沉沉的,始终锁在许鹤眠的脸上。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点慵懒的沙哑:“我后天要回医院,你忍心欺负一个病人?”
陈序稳稳靠在冰箱旁,眉眼带笑,周身的气场松弛又鲜活,哪里有半分病人的样子。
许鹤眠毫不心软,抬了抬下巴,语气平静无波:“忍心。”
既然陈序还能开玩笑,那就也能喂猫粮。
陈序被许鹤眠这一本正经、毫不留情的样子逗得失笑。
他看着眼前毫不退让的人,轻声说了一句:“真残忍。”
许鹤眠别开目光,不再看陈序那双容易让人乱了心神的好看眼眸。
她蹲下身,最后揉了揉巧克力毛茸茸的脑袋。
巧克力舒服得眯起眼睛,脑袋不停蹭着她的手心,半点都舍不得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