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街的房间直面外部街道,在枪击犯尚未落网的特殊时刻,极易暴露在危险之中,更容易被流弹波及,确实比内侧的房间危险得多。
许鹤眠开口:“没关系,这里离学校有一段距离,不会危险到哪去,我住这里就好……”
话还没有说完,陈序淡淡看了她一眼。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身走向对门的房间,没有给她任何继续推辞的机会。
许鹤眠还来不及再说什么,就看见陈序离开在视线里。
她不自觉跟了上去。
只见陈序正有条不紊地收拾着自己的私人用品。
他的私人用品不多,只有几件简约的贴身衣物、一个平板、几条充电线,零零散散地摆放在床头柜上。
陈序动作从容利落,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好看,哪怕是收拾东西这样琐碎的事情,被他做起来也显得赏心悦目。
不过片刻,陈序便抱着私人用品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自然而然地走进了原本属于许鹤眠的客房。
全程安静沉默,却态度强硬。
许鹤眠神情里带着一丝无奈,只能接受这份照顾。
自始至终,巧克力都乖乖地跟在许鹤眠的脚边,迈着轻盈小巧的步子,围着她的脚边转圈。
许鹤眠走到哪里,巧克力就跟到哪里,寸步不离,仿佛她是它唯一的依靠。
陈序放好自己的东西,转过身恰好看到一人一猫相依的模样。
他歪了歪头,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向许鹤眠开口:“它很喜欢你。”
许鹤眠心神微微一怔,陷入了恍惚。
她仿佛又回到了遥远的上海,陈序的出租屋。
物是人非,岁月流转,可这句话竟然一字未变。
许鹤眠怔怔地望着陈序,许久没有说话。
眼底情绪翻涌,藏在平静无波的外表之下,无人察觉。
“它应该喜欢你才对。”许鹤眠垂着眼,嗓音里浸过一丝被水汽润过的微哑。
她那时候也是这么回答陈序的。
陈序继续说道:“巧克力一点都不黏我,明明一直都是我在喂食、照顾它,甚至长途奔波把它带到美国,结果它这么忘恩负义,只亲近你一个人。”
明明是冷淡疏离的性格,却为一只小猫偏爱别人而耿耿于怀,许鹤眠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温柔的笑意。
她主动试探着开口,语气轻柔,带着一丝狡黠的调侃:“会不会是你摸它的手法不对?”
陈序闻言,微微蹙眉,垂眸看向脚边正慵懒地蜷缩在地毯上的巧克力。
他若有所思了几秒,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和认真,低声反问:“会是这个原因吗?”
“死马当活马医吧。”许鹤眠的笑意更加明显,提议道,“要不要我教你怎么摸它?小猫不像人类,只要你让它感到舒服,它很快就会喜欢你。”
陈序看向许鹤眠,陈序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好。”
话音落下,两人郑重其事地在巧克力身边蹲下。
房间内的暖灯一寸一寸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柔光之中。
为了更好展示动作,许鹤眠与陈序的距离极近,肩膀几乎相贴。
呼吸交错在一起,空气中弥漫开细腻暧昧的张力,无声缠绕住许彼此的气息与温度。
许鹤眠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脚边的巧克力身上,神情专注而认真。
她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白皙的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琥珀色的瞳孔干净透亮,里面只有巧克力柔软的身影。
“首先,你的手指要微微弯曲。”
许鹤眠指尖轻柔抬起,轻轻落在巧克力的脖颈上,耐心细致地指点着。
“不要用指尖硬戳,轻轻用力,揉它脖颈后面,还有下巴这里的软肉,力度轻一点、慢一点,它最喜欢这个位置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认真示范,指尖温柔地拂过巧克力柔软的皮毛,动作自然熟练。
巧克力果然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轻轻的呼噜声,身体微微蜷缩,主动蹭着许鹤眠的指尖,模样温顺又黏人。
陈序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身旁的许鹤眠身上。
灯光温柔勾勒出许鹤眠清冷柔和的侧脸,皮肤白皙细腻,在灯光之下近乎透明,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她的睫毛因为注视着巧克力而垂下来,纤长柔软,眨眼的时候会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陈序看着许鹤眠,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神。
许鹤眠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反复示范了好几次摸猫的技巧,直到感觉身边的人没有丝毫动静,她才微微一顿,心底泛起一丝疑惑。
她教了半天,身边的陈序却像是静止了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许鹤眠抬起头,撞进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
陈序专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他微微侧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些许眉眼。
他眼底只有她的模样,一寸不落,仿佛要将她的眉眼、她的神情,都刻进心底。
许鹤眠的动作不由得顿住,指尖停在巧克力的颈部。
四目相对。
陈序别开目光,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
许鹤眠没有移开目光。
她收回指尖,问陈序:“你记得我刚才说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