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婉听到楚晋只是想问文文家里的事情放下心来，也没问她要验证码之类，而且文文家里的事情在她家那边都是出了名的，说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要是对方真的是因为文文托梦来的，那她也算是帮文文了。

“文文全名叫唐云喜，她家在我们当地是出了名的....”

楚晋把电话挂了之后躺在沙发上发呆，柳渊韫从他身边路过回花瓶里都没察觉。

晚上到了吃饭的时间，陈生出来没看见有饭菜，楚晋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陈生坐在旁边半天也没能把人盯醒，最后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楚晋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他迷迷糊糊摸出手机，打开一看时间，瞬间清醒，整个房间没有亮灯，只有沙发旁边多了个丑丑的小女孩模样的台灯，他坐在沙发上缓了会神。

陈生坐在餐桌旁边玩连连看，楚晋歪着头看见的就是陈生在暖黄的灯光下，莹白的皮肤泛着暖光，冲破了陈生原本精致五官下带来的冷漠疏离。

看了一会儿，楚晋心满意足起身准备做点宵夜吃吃。

“陈老板，宵夜吃吗？”楚晋在厨房大声问。

陈生拒绝，楚晋也不勉强，这几天的相处下，陈生一些习惯很像老一辈的人，过了下午六点不吃任何东西，喝茶爱吃糕点之类的习惯都和楚晋平常接触的年轻人不一样。

但楚晋经常会买些糕点在店里准备晚上饿了之后垫垫肚子，但很多东西楚晋吃了一点剩下的经常会消失，楚晋还以为是陈生爱吃，特意去镇上一家百年老店买了招牌糕点，于是糕点消失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楚晋也不问，每天都要跑一趟镇上把消失得最快的糕点再买一份。

“文文的事我知道大概了。”楚晋煮了一大碗面条边吃边说。

白婉婉说这件事当时还上新闻了，果不其然找到了当时的本地报道片段。

陈生以前手里拿的是纸质书，最近换成了电子产品，把最后两个相同的动物消除后，陈生关了手机看向楚晋。

文文原名叫唐云喜，母亲家里是他们当地有名的书香门第，父母亲在大学相恋，因为家庭条件不是很好，两人费了一番力气才最终走到一起，文文是在高考完后出去旅游不小心落水没救回来，因为水底有暗河，她掉下去的地方正好有一个小漩涡，文文就被卷进去尸骨无存。因为文文的死亡，母亲整天以泪洗面，父亲也把文文的死亡怪在她母亲身上，家里整天乌烟瘴气，父亲一味的责怪，让她母亲精神出了问题。

女儿的离开，丈夫的责怪和冷漠下，重重压力下她的母亲吞药自杀了。可偏偏在她自杀不久，文文的父亲再婚了，再婚的对象带着一个10岁左右的儿子，文文母亲带来的所有积蓄留在她父亲手里。

据知情人说，那个二婚对象根本就是文文父亲的情人，文文出事，妻子精神出了问题，靠冷暴力和语言打压妻子让对方自杀后继承遗产和小三私生子团聚。

文文的母亲去世，文文不可能入她的梦，那就只能入他父亲的梦了，但没想到会在对方的梦里看见这一切。

这些是从白婉婉的嘴里听来的，要是确认的话，也难怪当时文文的怨气瞬间暴涨。

听完楚晋的话话后，陈生的脸上没有变化，只是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既然知道对方为什么变成厉鬼，而对方还没有产生杀孽那一切都还有挽回的机会。

半夜12点，楚晋站在陈生旁边，这段时间楚晋恶补了很多恐怖片，但在强大的阴冷和周围空间慢慢扭曲的情况下，楚晋觉得恐怖片在这样的场景下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他不找痕迹的挪了挪脚步到陈生身后，他没有忘记自己现在就像唐僧肉一样，已经是众多鬼怪觊觎的香饽饽了。

文文一出来就化成一团红影尖叫着超楚晋飞过来，楚晋吓得闭上眼睛往陈生身后躲。

白光一闪，红影痛苦的哀嚎传来，文文被打倒在地上，身形逐渐显现出来，原本和天花板高的鬼影经过一鞭，身形逐渐变小，但对方丝毫不害怕，继续往楚晋这边飘过。

一鞭鞭下去，哀嚎声变小，现在的文文也只有一米高左右，经过毒打，楚晋这个角度能清楚的看见文文的身形都清澈了很多，原本冲天的怨气变淡。

“能沟通了吗？”陈生问。

好半晌文文才慢慢点头，对方能沟通就好了，楚晋把自己之前调查的事情说出来，没说一句，文文的身形就暴涨一寸，见状楚晋心里也有数了，他住嘴避免文文再挨一次打。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见你母亲、放你离开。”

陈生的方法简单粗暴，来他这里的灵魂都有自己的执着，他只是给这些灵魂一个无处安放的地方和再一次选择而已。

文文犹豫很久，最终不甘地放弃自己想要报仇的想法，她想要去找她妈妈。

陈生仰着下巴朝楚晋一点，一瞬间福至心灵，一拍打印机，打印机沉默半天才开始运作，合同打印出来，楚晋看了一遍递给陈生，陈生却没接，让楚晋直接给文文。这让楚晋有些诧异，但没说什么，把合同递给文文，文文脑子不怎么清楚，大致看了一遍后，在上面按了个手印。

合同到手陈生心情明显不错，大手一挥，文文原地消失。

满屋的阴冷消失，楚晋摸了摸胳膊，张大嘴看着陈生，最终在对方的目视下，把到喉咙的两个字憋回去，又来了，不允许在他的地盘说脏话，趁着陈生转身，楚晋无声吐出两个字表示自己的震惊。

“你这是怎么做到的？瞬移？传送？”楚晋跟在陈生旁边转，嘴里不停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