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闻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收拾好东西开着车出门后鬼使神差地就往和半山别墅相悖的方向走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停在海市师范大学外面了。
好像是因为出门前老管家给他打包了一份点心让他带回去吃。
霍闻打开食盒看了一眼,是一些小笼包、水饺和虾饺,老管家年纪大了,平时不让他做太多事,于是空闲时间就爱钻研一些小点心什么的。
家里自己做的虾饺比外面用料实在,皮薄馅大,鼓鼓囊囊的。
霍闻恍然想起那天和宋时予一起吃饭的时候一桌菜里她似乎对虾饺情有独钟,别的都浅尝一口,只有虾饺她把六只都吃完了。
于是这么想着,他就带着食盒开到了宋时予学校门口。
霍闻给宋时予发消息说在大门口等她,大约十五分钟后他就见一个女孩儿匆匆往这边来了。
他以为这么唐突地找来宋时予可能还在宿舍里窝着,但见着来人时她不但穿戴整齐,还背着一个看起来装了不少东西的帆布包。
宋时予走近了敲敲霍闻的车窗,霍闻降下窗子来。
“霍先生,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霍闻以为宋时予遇到了这么大的事至少是慌张无措的,可她面容干净,眼眶也不泛红,看过来时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很平静。
霍闻看了看摆在副驾的食盒:“家里做了点虾饺,我那天看你爱吃,顺道带点过来。”
宋时予看他的表情有瞬间愣怔,而后说:“谢谢霍先生,但宿舍里储存不了,也没办法加热,你留着吃吧。”
霍闻还真不知道这个,有些抱歉:“这样,我考虑不周到。”
宋时予抿嘴笑笑。
霍闻又问:“你奶奶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明天准备手术了。”宋时予说,“钱的事再次谢谢您,刚刚已经汇过去了。”
“没事儿,治病要紧,会好的。”
宋时予又笑笑:“嗯。”
霍闻此刻才能感知出来宋时予那点难以察觉的低落。
气氛有点尴尬,也不知道该再说点什么,宋时予正打算告别,霍闻又问:“你现在要出去吗?”
“嗯。”宋时予点点头,“下午要去做家教。”
“你做这么多兼职?”
“没办法,奶奶要治病,我和弟弟都要上学,不然我妈太辛苦了。”
哪怕是说这句话的时候宋时予都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阐述事实,丝毫没有因此而透露出一丁点疲惫。
霍闻扶方向盘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了两下,说:“上来吧,我送你过去。”
宋时予没拒绝,她今天有点累,不想多费口舌做这些无意义的举动。
路上一直很安静,霍闻放了一首舒缓的音乐,宋时予就侧头靠在窗上,眼神定定地注视着前方。
“你现在只做家教吗?”
霍闻的声音打破安静,宋时予回过神来。
“周一到周三课不满,空的时间就做家教,周末白天去咖啡馆打工。”
霍闻评价说:“挺忙的。”
宋时予说:“还好,不过我现在还得再找一份周末晚上能做的兼职。”
霍闻不懂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安排地这么满,连个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可这样没有休息时间,会不会太累了?身体才是本钱,要是累垮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考虑不到这么多。”宋时予淡淡笑着,听起来没什么温度,“而且我还要还钱呀。”
霍闻看她一眼,微微皱眉:“我说不用急了。”
“但总不能一拖再拖,欠着别人东西我会不舒服。”
霍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宋时予又补充:“而且家里经常有需要用钱的地方,有备无患。”
车内又安静了,宋时予把脑袋靠回去。
片刻后霍闻问她:“如果我说,我能给你提供一个兼职呢?”
宋时予没抬头,问他:“又是什么宴会啊?”
“这次不是让你当我的女伴。”霍闻有些想笑,又问,“会做饭吗?”
宋时予莫名其妙地看过来:“会一些。”
“周末能来给我做晚饭吗?”
这段时间宋时予又开始在各大网站上物色新兼职,可惜依然无果。
那天霍闻的提议宋时予没有答应,她很感谢霍闻,如果他有任何需要她帮忙的地方诸如之前那样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可是霍闻提议的给他做饭这件事她有些顾虑,出于很多考量她并不想和霍闻走得太近。
但如今一个星期过去了,奶奶那边的治疗花销越来越多,宋时予不得不开始认真考虑霍闻的话。
恰逢国庆收假,假期加倍的工资也没了,宋时予更加急于找到新的兼职,思来想去她还是联系了霍闻。
宋时予是结束了咖啡厅的工作直接赶过来的,半山别墅不好上来,她到了两公里外的地铁站还是霍闻开车去把她接上来的。
虽然叫半山别墅,但海市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山,那只是一座海拔不高的丘陵,在丘陵半腰上星星点点坐落着一片别墅群,楼与楼之间离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家家户户都自带一个小花园。
霍闻家的花园很简单,铁质栅栏门进去就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草坪右侧是木质的地台,地台上摆着两张户外椅和一个圆形的藤编小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