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峥被门铃声吵醒,一脸恍惚从床上爬起来走出客厅开了门,见着穿戴整齐的霍闻时更恍惚了。
他回头看了眼时钟,七点还差两分,又看了眼霍闻,又看了眼时钟。
“你……大清早过来干什么?”
“注意一下仪容。”霍闻嫌弃地瞥了眼侯峥敞着的胸口,自顾自进了屋。
侯峥毫不在意,大剌剌晃着一胸口脖颈的红印子走到霍闻旁边:“你既然知道扰我好梦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不是你昨晚让我过来吃早点?你的蛋糕呢?”
侯峥惊呆了:“……不是,我就这么一说,这都隔夜了,而且谁好人家大早上吃这么腻?”
“我愿意。”
一个柔美的女声出现在不远处,甜甜地喊了声:“哥,有客人啊?”
两人齐齐回头,一个身姿婀娜的女人倚墙站着,身上还穿着侯峥的宽大衬衫。
霍闻一如既往冷淡点头致意一下,目不斜视转回去直接打开冰箱找东西。
“啊……我哥们……”
“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哥。”
女人手比了个打电话的姿势晃晃,回房间去迅速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这会儿功夫霍闻已经翻出了蛋糕还摆好的盘子,等侯峥洗漱完出来还问他:“不留人吃个早餐?”
“我服了,就你这表情谁敢留啊,再说你这摆俩盘……”侯峥一脸一言难尽。
“你昨天在工地吵一天还挺有精神头的。”
侯峥拉开椅子坐下:“我发誓这可真不是我孤独寂寞冷,昨天她大晚上哭着上我家来,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
霍闻表情非常耐人寻问地点点头,顺势用餐勺刮了一块蛋糕:“护花使者……嗯,不错,还是海盐味的。”
侯峥一把夺过他的勺:“靠啊,你真吃?你那个胃我真是不想说了,再作我下次就得上医院捞你去了。”
侯峥跟个老妈子一样一边唠叨一边迅速找了些常温的餐包和盒装牛奶拍在霍闻面前:“我家就这些,您老将就将就,欸,不是,你这大早上的我怎么老感觉憋着股子气呢?”
霍闻表情无辜地撕开餐包包装袋,侯峥反应了一下:“你不会是因为我昨晚和她在一起就吃醋吧……我靠,我真不是故意的,哥们儿,你在我心里永远无可替代!”
“有病……”霍闻感觉周身毛孔一阵冷意,无语凝噎。
不过侯峥也没完全说错,他是在吃醋,但醋的不是侯峥本人,昨夜他一直梦见宋时予,梦里怀中的温度一睁眼就消散了,他回忆起宋时予昨晚的字字句句心中梗塞不散,反观侯峥这彻夜温存的,他承认有被刺激到。
“不是我说,你真的有点不对劲。”侯峥咻一下凑近霍闻看了几秒,直起身捏着下巴,“你这红血丝太重了,一晚上干嘛呢?”
霍闻说:“做白日梦。”
“晚上做白日梦?”
“不是白天做的梦才叫白日梦,一切无法实现的都叫白日梦。”
霍闻说这话语气也挺平常的,但侯峥觉得他不像在开玩笑。
“嘶,昨晚打电话就感觉你语气有问题了,跟失恋了一样。”
……
霍闻手指把包装袋捏出一阵声响。
侯峥茅塞顿开:“我真说中了?是……宋小姐?”
霍闻懒得搭理他,还失恋,他哪里来的恋可失,顶多算是白日梦破碎了。
侯峥猛地拉出椅子来挨着霍闻坐下:“怎么个事?你给她表白了?她拒绝了?”
“你让我安安静静吃个早餐行吗?”
“行,太行了,你吃。”
这会儿霍闻在侯峥眼中就是个脆弱的伤心人,侯峥恨不得拿出平时对待小姑娘的那一套来,差点被霍闻一顿喷,但是霍闻没心情喷他,吃完了不顶饱的小餐包他问侯峥:“你这儿有些什么游戏?”
侯峥跟见鬼一样:“霍总,您这日理万机的,不上班了?”
“今日旷工。”
“你这老板带头旷工不好吧?”侯峥虽然这样说,但也麻利地翻出一堆游戏来摆在霍闻眼前。
霍闻随便挑了挑:“这个吧。”
“诶诶,你这个老板可以旷工,我这个打工的可不敢请假啊。”
霍闻同情地看他一眼:“你这个事务所太子爷也当得不太轻松啊。”
“废话!”侯峥气死了,“谁跟你似的……欸不对你还说我,你丫也没好到哪里去!”
霍闻笑了一下:“行了你去上班吧。”
霍闻这样说侯峥又不太放心:“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上吊?”
“谁知道呢?”
侯峥越想越不放心,自己这位哥们从小到大就很少有这么颓然的时候,但每每涉及宋时予他都是一副失了魂的样子,六年前那次侯峥不在,这次给他赶上了,三十多岁的男人偶尔来这里透露一下脆弱多稀罕啊?这在侯峥理解中是一种寻求安慰的表现,这他不得陪好了,不然还叫好兄弟吗?
侯峥在原地站了两秒钟,宣布道:“我决定请假陪你。”
霍闻举着手柄调设置,问他:“侯叔不会把你屁股打开花?”
“滚啊你!”
两大男人一整天窝在沙发上从白天到黑夜把游戏打到通关,期间电话不接短信不回颇有种回到了十七八岁那个最放肆的年纪的感觉。
侯峥爽了,狠狠喝下一口冰啤酒,发出一声舒服的叹谓:“好久没这么舒坦过了,什么都不管的感觉真好啊……”
话虽是这么说但真正的撒手不管不顾他们做不到,为了腾出这一天颓废的时间霍闻昨晚已经熬夜把今天的工作都处理妥当和于小磊交接好了,但明天回公司依旧有许多堆积的事物需要处理。
霍闻没侯峥那么高涨的情绪,打游戏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他的心也并没有因此静下来,只是集中注意力的时候可以暂时不必反复回想宋时予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