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个月就回了。”宋时予眼中含笑,“早该拜访你的,可惜这段时间太忙了,一直也没找着机会,实在失礼。”
“时予。”这时季明庭远远喊了她一声,他的团队几个人也正准备离开,“我有点事儿先走,一会儿给我地址,我晚些到。”
宋时予点点头。
霍馨往那边看了一眼,接着上一句话对宋时予说:“我常在新加坡也是最近才刚回,改天你有时间的话出来坐坐,好多年没见了,我也想和你说说话。”
“好,你约我我一定到。”宋时予说,“霍馨姐,那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
两人添加了微信好友后霍馨状似不经意道:“时予你晚上还有约吗?”
宋时予也没特意解释,就说:“嗯。”
霍闻一直跟个人形摆件一样戳在旁边,也就这句话后才有了些轻微的反应——抬了一下眼又移开来。
“既然这样。”霍闻微微偏头对霍闻说,“你们说两句吧,我见着一位朋友过去打个招呼。”
“好,改天再见霍馨姐。”
霍馨轻挥手:“改天再见。”
霍馨这是特意给他俩留单独说话的时间,等她走开后两人之间氛围就变得尴尬起来,宋时予先开口说:“没想到你会来。”
“你在国内参与的第一场时装秀,我自然是要来的。”
宋时予于是问:“怎么样?还可以?”
“我是外行。”霍闻笑了一下,很淡但也很真诚,“外行的观感很不错。”
宋时予抿抿唇:“那就好。”
已经没有更多的话可说了,霍闻问:“你还有约那……那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宋时予点点头:“嗯。”
“再见。”
“再见。”
霍闻刚转身迈出半步又停下来,侧过身问:“虽然有些冒昧,如果……你某一天会答应季明庭吗?”
宋时予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时愣了神,下意识顺口回答:“或许吧。”
她看见霍闻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嘴唇张开一些又合上,半天用尽量温和平静的声音说:“幸福就好。”
无论当年的不考虑谈恋爱还是现在的或许,霍闻永远是被宋时予拒绝的那一个,有些事确实早就注定了。
等他和霍馨一道离开时霍馨突然问:“你们还有可能吗?”
霍闻的声音异常平静:“我想大概没有了。”
宋时予回到后台大家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小伙伴们把花各自分了分留下来宋时予的那一堆,宋时予拿了个纸箱来装,这些是朋友们的心意她不想随意丢弃在这里,反正她也开了车来打算就全部拉回酒店。
里头那一大捧红玫瑰不用看都知道是季明庭的,这倒真的无关季明庭对她的主观情感,他本人一直以来都对玫瑰花情有独钟,第一次合作宋时予就给他设计的一套玫瑰花图样的黑西装,宋时予听他助理说他家里所有和花卉有关的图案无一例外都是玫瑰,宋时予都想给他取个玫瑰仙子的绰号了。
另外的花有孟晓竹、Charles、工作室和各赞助商送的,除此之外还有一束紫色的花,长长的花枝上花朵像一个一个的小铃铛,特别好看。
这束花的包装不如其他那么花哨精致,只是用一张很简单的纹理纸裹住根茎,但却有种返璞归真的美感。
别的花束都有卡片唯独这一株没有,宋时予心想可能也是某个赞助商送的吧?
她怕放箱子里把它压坏了于是干脆拿在手上搬着箱子往外走。
Charles当晚十一点的飞机就要回苏黎世了,宋时予约着他一道去庆功宴,结束后Charles就在后台等着。
宋时予上学的时候Charles就认识乔一了,许多年不见两人也聊了会儿,后来乔一还有事儿要忙就换成小陈眨着心心眼围着Charles转悠。
Charles远远看见宋时予跟个小花匠一样搬一大箱鲜花和小陈说了句:“不好意思,我先过去帮Aurora一下。”
他走过去接过宋时予手上的箱子问:“放哪里?”
“车上。”
Charles跟着她往外走,一眼看到她手上还拿着一株花。
“坎特伯雷之钟。”
“什么?”
Charles下巴指指她手上的花,意味深长:“俗名风铃草,不过你这株紫色的……有些特别。”
宋时予惊奇道:“你还知道这个?有什么特别?”
“你自己去查一下。”
宋时予皱眉看他,揶揄道:“还神神秘秘的……不过我不知道这是谁送的。”
Charles心中大概有了答案,但他故意不点明,只是眨眨眼对她笑。
宋时予无语:“自己查就自己查。”
不过宋时予转头就忘了这件事,因为乔一欢天喜地张罗着一大群人去庆功宴,她早就豪横地包下一整个大厅,大家刚开始还非常客气地跟参加宴会一样互相碰杯敬酒,到了后期一个个都喝开了,勾肩搭背哥俩好。
饭吃到一半时乔一接了个电话出去了一下,再回来时身后就跟着个江舸。
江舸左手抱着束花右手提着个大蛋糕,宋时予看俩人之间自然甜蜜的氛围就知道他们和好了。
乔一到底是太喜欢江舸,宋时予没什么好说的,尊重她的决定也祝福她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幸福。
“不好意思大家,我有些事来晚了!”
“哇哦~乔姐的男朋友好帅哦~”
这还是江舸第一次在乔一的同事面前露面,乔一在一声声起哄之中脸色泛起红来。
江舸就在乔一旁边落座,和宋时予正好分居乔一左右,他隔着乔一和宋时予问好,宋时予没其他人那么热情,就点点头。
她端起小酒杯对江舸举了举,江舸见状也赶紧端起酒杯来。
“小江,学姐这段时间忙着大秀的事情挺累的,人瘦了也憔悴了不少,虽然后面工作没这么忙碌了但学姐要操心的事情也不少,你是学姐的男朋友是她在海市最亲近的人,平时要照顾好她,工作上你没办法帮她分忧,但生活上要多宽慰宽慰她的心。”
江舸和乔一对视一眼,拍拍胸脯保证:“必须的!”
宋时予和他碰了一下,江舸表诚意忙着把酒喝了。
宋时予只是浅酌一口,半是玩笑半是真道:“虽然学姐的家人都不在海市,但整个工作室的大家以及我都是学姐最坚实的后盾,你如果不好好对她我们可是不会轻饶你的。”
小陈离得近,耳朵尖,听见了这话也赶忙道:“就是!老大是我们工作室的宝贝,你可得在手心里捧好喽!”
乔一听他俩这么说表情很是感动,她明白宋时予是在明里暗里提醒江舸,吸吸鼻子在桌下伸手握住宋时予的手。
江舸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非常豪爽地喝了:“我肯定会对乔姐好的!”
宋时予很淡地笑了一下:“这话你别对我们说,以后好好表现就是了。”
江舸的每一个神态都不像是装的,他的眼里也是切实饱含着对乔一的喜欢。
宋时予想人真的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动物,喜欢是真的,伤害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