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员拍拍她的手安抚她:“考试什么时候都可以考,我可以和学院申请之后给你一个单独补考的机会,但现在你状态不佳也会影响学习你说是不是?身体才是本钱,你现在的任务应该是好好修养,等身体恢复好了学习也有劲啊,而且请假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听魏卓川同学说了,你在海市有个哥哥是吧?我刚刚也已经通过魏卓川联系上了他,你哥哥听说了你的情况也同意来带你回去修养一段时间,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宋时予愣住了,迷茫问:“哥哥?”
“嗯。”辅导员点点头,“姓霍是吧?是表哥吗?我听魏卓川同学说那天你晕倒就是他到学校来把你接出去治疗的。”
姓霍的表哥……
宋时予该说不是吗,但这样似乎太奇怪了,要说那不是她哥哥的话辅导员追问起来她又该怎么解释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宋时予只能说:“嗯……是。”
辅导员的愁眉舒展不少:“那就这样,你哥哥刚刚听说你的情况也很着急,你跟着他回家去不用担心学校的事,就心无旁骛地休息就好了,老师相信有亲人在身边陪伴你很快就能调节过来。”
宋时予很牵强地笑笑,在霍闻身边她也很难说她能不能调节过来,还是会更加糟糕。
霍闻到学校的时候辅导员还陪在宋时予身边聊天,其实扭了那一下都不影响她走路,可辅导员把她当金贵的大熊猫一样不让她下地,她只能坐在医务室的小病床上。
霍闻一进门看这样一副场景有些吓到,声音也很严肃:“怎么回事?伤到哪里了?严重吗?”
辅导员赶紧起身相迎:“您就是时予的哥哥吧?”
霍闻回答得怪顺口:“我是,您是时予的老师吧?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我份内的工作,您也别太着急,还好时予的伤不是那么严重,但回去这段时间也不能掉以轻心,该注意还是得注意的。”
霍闻点点头:“好的,谢谢老师。”
他走上前两步看宋时予,宋时予嘴上说着“没事没事”,赶紧从小钢架床上挪起来弯下身子穿鞋。
霍闻即刻蹲下去帮她穿,宋时予一瞬间紧绷起来,就是没人的时候她都不能让霍闻给她穿鞋,何况现在辅导员还杵在一边,她紧张得舌头都要打结:“我、我自己,自己来……”
霍闻握住她的小腿不让她缩回去,很小心地帮她套上了鞋又仔细把鞋带绑好。
宋时予心中觉得她要是此刻不做点什么干看着太不合适了,她也只好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没什么意义地把霍闻打好的蝴蝶结又系上一个死结,让自己看起来也很忙碌的样子。
辅导员在一边还要赞叹道:“你们兄妹的感情真好。”
霍闻闻言抬了一下眼,宋时予却把头埋得更低,像是这辈子都不打算抬起来了。
霍闻把另一只鞋带也绑好后顺便扶了一下宋时予的胳膊把她扶起来,否则她恐怕真要继续当个小鸵鸟把脑袋插地里去。
辅导员见状又对霍闻说:“您方不方便我们去外面,我有些话要单独和您交流一下。”
“好的。”霍闻临出去前小声对她说:“等我。”
宋时予一个人坐在空旷的治疗室里,这个点还没有很多学生过来,再晚一些人就会多起来,她很有可能碰上认识的人,还好……她不想被人一一关心一遍发生了什么,也不想很多人看到她被霍闻给接走。
随着辅导员和霍闻单独谈话的时间拉长宋时予越发坐立难安,辅导员会和他说什么?说她上课发呆,回答问题大脑一片空白吗?她会看出来自己出了什么问题吗?霍闻又会怎么想她?因为回了几天林城,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就一落千丈,连下个床都要摔跤,活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旧机器,还要人通知霍闻把她拉回去修理。
她觉得自己在霍闻面前一点一点失去尊严,连李兰茹都没有为她操过这么多心,如今他却要莫名其妙充当自己的“家长”,因为一个费心的“孩子”在上班时间被老师召唤到学校里,这甚至还是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