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吻得很凶,不再仅限啄吻嘴唇,而是强硬地撬开了她的牙关同她唇/舌/交/缠。
当然也不能说是交缠,宋时予完全是被动接受。
虽然她没接过吻也不能判断好与不好,但她至少能感受出来霍闻也吻得没什么章法,只不过是有些发泄意味地进攻,掠夺着她的空气。
她也是第一次知晓书上写的什么吻出“唔——”的声音真是十分形象生动,因为在这样的攻势之下她根本无法开口,确实只能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气音。
每每她想要抽空缓口气又会被霍闻堵回去,根本不给她任何逃走的空隙。
宋时予这次不仅是发软,而且缺氧,靠着卫生间的门缓缓往下滑,霍闻也不托住她了,干脆半跪在地上压着她又吻了半天。
这次两人都喘息不止,即使分开也一副失神的样子,嘴上挂着晶莹的水光。
霍闻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还捏着她的下颌,问她:“只不过亲了一下就要坐到地上了,你还想做什么?”
不是质问,而是反问,语气很轻柔,跟那个在她梦里说“抓住我,吃掉我”的霍闻如出一辙。
宋时予感觉身体里那股疯狂的潮汐又从远处缓缓推进过来,到达岸边说不准也是个五级海啸了。
在此之前她还有空调侃霍闻:“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听着宋时予。”霍闻的额头抵上她的额头,他又在缓而重地呼吸着,极力克制着什么,但还是保证着自己此刻能够完整地把接下来的话说完,“我知道你不小了,我以前有过女朋友,因为青春悸动不加考虑甚至没有确定心意就在一起,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刚刚和你接吻也是我的第一次。”
宋时予有些意外,又听霍闻说:“所以我希望我们之间凡事都能郑重一些,就算无关确切的关系,至少也是一段彼此的共同回忆,我喜欢你,所以对你有冲动,也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可以克制我自己,但是我不想用‘我喜欢你’来绑架你、左右你的思想和选择,你说得对,我不能总把你当作弱势来看待,自以为是地为你好。”
霍闻顿了顿,问她:“所以告诉我,你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什么吗?你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吗?你真的想要这样做吗?不是因为好奇的试探?”
宋时予点点头。
霍闻得到她的回答,亲了亲她的额头:“好,我会对我的行为负责任,你也要懂得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我尊重你作为一个成年人的选择,我希望你是真的开心快乐,而不是在之后的某天为此刻感到后悔和负担。”
宋时予觉得自己收到了一份十分沉重的珍惜,她也问霍闻:“那你呢?”
“我?”他把宋时予拉起来往淋浴间走,“我不会后悔。”
“我是说……我也不想用‘你喜欢我’来绑架你。”
两人一起站进了淋浴间,霍闻将玻璃门合上:“诚实说,我当然是想的,我没那么圣贤。”
宋时予心想能说出刚刚那段话就够圣贤了。
“霍闻……”她抬眼直直看眼前人,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已经感觉到了一丝负担,不是为自己,是为霍闻,她怕霍闻因此就又觉得身上背了一份重担和责任。
霍闻又看透了她的内心,柔声哄她:“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一个意义一个交代,现在感到开心不就好了,你开心,我就开心,不必担心其他。”
宋时予点点头,严肃的话题说完了,两人挤在淋浴间里突然不知道该干点什么,怪尴尬的。
她开口:“那现在……”
霍闻挺平常地讲:“洗澡啊。”
“啊……”宋时予突然不敢看他,“这……”
“不是做好准备了吗?”
宋时予心想她怎么知道要怎么做嘛……她弱弱把眼神递给了霍闻,小声道:“要不你出去吧……”
“你是让我出去等你,还是出去继续回楼下做早餐?”
宋时予尴尬到是真的有点想同意让他回去做早餐算了,倒是霍闻笑了一声,靠近过来搂住她亲吻:“不是都清楚?都明白吗?”
宋时予受不了霍闻用这种要轻不轻的声音讲话,即刻就把那些尴尬又驱散了。
“那你、唔——就清楚明白了?”
温热的气流从耳廓那块敏感的皮肤一路蔓延到骨髓深处,霍闻凑在她的耳边说:“多活五岁怎么着也比你多懂一些吧?”
宋时予歪着头拼命躲开刮擦在耳边的痒麻触感,刚有些缓和又突然颤了一下。
他的指节不知道何时滑入了衣摆中,触上脊椎上薄薄的皮肤,又顺着骨骼节节下滑。
宋时予往前一弹,贴紧了霍闻。
很陌生的感觉,混杂着难受、酥麻、愉悦以及一丝兴奋,霍闻似乎察觉到她的反应,一直施加力道,宋时予就只能一直往前贴,最后只好抬起手来挂在霍闻的后颈。
霍闻趁机贴近,弯下腰一直吻到她的颈侧,宋时予仰起头艰难呼吸,表情已经变了意味。
她一时不知道该去注意哪里,他在各处点火,过电一样的感觉蔓延全身,有什么在从内往外奔涌,她只能趴在霍闻肩上。
……
霍闻感觉到她的紧张,没有下一步动作,也没有去看她,只是抬手给了她一个安抚意味的拥抱,再次问她:“时予,如果你感到害怕或者不适,现在我们出去,如果没有的话……”
霍闻低头用脸侧蹭了蹭她的脸侧,声音之中气息也在轻微波动:“我真的很难受了,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是最后一个叫停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