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鸡毛掸子掸去了桌椅上和墙面的浮灰,又走到书架那边准备整理下书架。
哗啦一声。
一摞书不小心被杏儿碰倒了。
姜玉壁听到响动也走过来,看到杏儿正在把倒掉的书籍摆正,她看了一眼这些书正好是那些柳姨娘送的女则女训。
姜玉壁的眉心不由一皱,那双无辜单纯的小鹿眼瞳孔猛的一缩变得又深又暗。
“小姐!老爷过来看您了。”恰在此时,雀儿走进来传话,雀跃的声音从姜玉壁身后响起。
姜父除了刚开始在自己和柳姨娘那边两头跑,后面几天忙于府衙的事务,等回来天色已晚,姜玉壁早就歇息了。
所以雀儿才惊喜于今天姜父过来。
姜玉壁也很开心父亲过来,她问杏儿和雀儿:“我的脸色还好吗?要不要上点脂粉?”
杏儿端详了下姜玉壁的脸色说:“是还有点苍白,我给小姐上点”
雀儿则哎呀了一声,拦住两人,说:“小姐您现在大病初愈,正是让老爷关心的时候呀,没必要上脂粉掩盖吧!”
姜玉壁听到雀儿的话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雀儿提醒说:“现在您和柳姨娘都身子不适,柳姨娘可是二小姐的亲娘,要是老爷看您没什么事情,柳姨娘又那边卖惨,二小姐指使人推您下水的事情说不定就揭过了。”
姜玉壁听到这话,她准备去梳妆台的脚步停下。
杏儿此时也缓过神来:“是啊,小姐是这个理。”
“待会您记得和上次在花园里一样一定要显得惨兮兮的。要不干脆您躺床上去吧。”姜玉壁听着雀儿的声音,叽叽喳喳说话极快像只小麻雀。
姜玉壁脑子那根筋转过来,自然知道雀儿的意思,她刚只是习惯的怕父亲担心自己所以才会有那个举动。
“府里的人大概都知道我能起来走动了,你去请父亲来偏厅坐着,我马上出去。”姜玉壁吩咐雀儿。
姜玉壁很快就从厢房里走到偏厅。
看到坐着的父亲又看到一旁的王管家,她微不可见的垂了下眼。
然后自然地走到姜父面前行了一礼,说:“父亲安好,父亲这些日子公务繁忙可要注意身体。”
姜父看着站在面前的大女儿,暖心于她关心自己,但大女儿因为这些日子大病了一场明显消瘦了许多。
他忙说:“你快坐,你的身子感觉如何?”
“多谢父亲惦念,比刚开始好些,就是总感觉浑身发冷,容易胸闷气短。”姜玉壁听雀儿点拨,没有报喜不报忧反而把身体的不舒服说了出来。
杏儿也顺势把姜玉壁的一些变化禀告了姜父,总而言之就是大小姐本来身子就弱,因为这一次落水身体更差了。
“等会你再送点养生的药材过来。”姜父听完,忙吩咐一旁的王管家。
王管家自然应是。
姜玉壁听着姜父絮絮叨叨的问起自己的身体状态,又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
她很开心父亲这么关心自己,上辈子虽然姜父对她也很好,但是父女之间客气有余亲近不足。
这一次她落水后姜父的态度让她心里暖洋洋的。
父女俩其乐融融的聊了约莫二刻钟。
然后,姜玉壁听到姜父问:“王管家说你落水的事情只和为父说,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姜玉壁听到这话,收敛了情绪。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然后告诉了姜父。
其实跟当时在敬宗堂里说的差不多,只不过身体状态允许,这次她详细的把当时的情景从头到尾又说了一遍。
姜父听完摸了摸自己那把两寸有余的青髯,然后说:“那两个丫鬟承认说是不小心撞了你下去,因为害怕惩罚所以误导玉簪,诬陷你身边的丫鬟。”
“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她二人受玉簪的命令,是故意推你下水的吗?”
姜玉壁听完这话,她的嘴微微张了又张,像是被扼住了脖颈一时说不出话来。
王管家看了看惊诧的大小姐,他也是刚收到消息不久。
姜玉壁缓过神来说:“我没有,但是那股力道之大不是不小心的这个我还是感觉到的。”
姜父看着信誓旦旦的女儿:“那等你身子好些,再把她们拉出来审问一番如何?”
“择日不如撞日,爹把玉簪还有她们都叫来吧!”
姜玉簪本来在陪着柳姨娘她听到姜父的传唤,一时摸不着头脑。
柳姨娘则了然的说:“应该是玉壁落水的事情,你爹要审问了,你放心姨娘都安排好了。”
没一会儿,王管家说:“老爷四个丫鬟都带来了,二小姐也已经到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