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壁当然也不是想教妹妹炖汤,她是借此机会想再提管内务的事情。
姜玉壁担心地说:“妹妹,你不知道,我今天去给姨娘炖汤的时候,才发现厨房的钱妈妈这几日烫伤了手。”
“哦,难怪我觉得吃的膳食口味不对,而且时间也慢了。”姜父皱眉微微一紧,恍然大悟道。
“钱妈妈还瞒着不说,还让她的侄女钱嫂子掌勺,要不是我不去恐怕钱妈妈打算一直糊弄过去呢!”
眼见姜父的眉心越来越紧,面色也显得难看她继续说:“就是仗着姨娘最近怀着孕,没时间看管她们,所以府里的人行事有些没章法了。”
“老爷,王管家求见。”
听到外头荷衣的话姜父让王管家进来。
“老爷,厨房刚走水了!”王管家一来就说了个坏消息。
“现在什么情况。”姜父听到这消息吓了一跳,刷的一下起身问。
其他人面色也是一变,走水这事稍不注意家破人亡,祖宅基业化为灰烬的例子不是没有。
姜玉壁也是奇怪这也太巧了吧!看样子天助我也。
“索性扑灭的及时,奴才刚过来的已经看火熄了。”
王管家这一问一答让姜父的心也一上一下。
姜玉壁就在这时站起身走到姜父面前说:“爹,如今姨娘要安心养胎要是为了这些俗务累着了,再动了胎气可怎么办?”
又说:“姨娘怜惜女儿,是女儿的福气,可身为长女,理所应当该为家里分忧,还请爹爹让女儿帮帮姨娘?”
姜父听到这话,看向柳姨娘此时她不知道是因为厨房走水吓得,还是被姜玉壁猛然的请求气的脸色发白的样子。
“赶快去请王大夫。”听到姜父的吩咐,王管家忙跑了出去,准备叫人请大夫。
姜父见柳姨娘气色不好,焦急地说:“往后家里的事情你别管了。都交给玉壁吧!要是有什么疏漏王管家也会描补,你好好安胎才是正事。”
此时的柳姨娘只能点头。
直到戌时末,观棠院那边才安静下来。
黄嬷嬷等伺候完姜父休息后就一路疾步往自己房里赶去。
“你可算回来了!”老徐头一看自己老伴回来,忙拉了她进屋。
老徐头这一拉手上每个轻重,黄嬷嬷一不小心跌了个踉跄。
“娘,你小心!”所幸被儿子徐忠扶助。
等站稳黄嬷嬷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不想赶快回来,今天又是走火又是柳姨娘动了胎气,老爷回来的晚我哪能回来!”
“哼,你做了好事,这次要被人揭发了,如今急了起来,还怪我不早点回来,有这样的道理吗?”黄嬷嬷狠狠瞪了一眼自己丈夫。
老徐头自知理亏,刚还差点让媳妇摔了,悻悻的把手扣在腹部,往旁边一挪站着没说话。
这话还得从三天前,黄嬷嬷从姜玉壁那里得了一包茶叶说起。
虽然自己不好喝茶,但因为惦记自己丈夫爱喝茶,所以等那晚下了值,就把茶叶带了回来。
黄嬷嬷把茶放在桌上。
老徐头是个爱喝茶的人,用手一捏就知道里面是茶,以为老爷给自家媳妇赏了好茶。
他凑近用鼻子一闻这茶他又拿不准到底是好是坏,他准备打开评鉴一番,可一打开一看却吓了他一跳。
黄嬷嬷见他这奇怪的样子,于是问老徐头怎么回事。
老徐头刚开始还不当回事,知道黄嬷嬷说了是大小姐那边给的,还说了当时奇怪的氛围。
老徐头眼见大小姐这送的茶,恐怕是发现了自己做的事情。
这才无奈地说:“我把大小姐那的好茶换了,大小姐这是借你的手事情敲打我。”
黄嬷嬷忙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干。
“大小姐又不怎么喜欢喝茶,放在她那里也是浪费了好茶。”老徐头把自己的理由说了出来。
黄嬷嬷倒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丈夫喜欢茶,可没想到他敢这样想。
不过眼下她知道不是和他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可眼下大小姐都把茶送来了,那清泉茶贵的很,要是大小姐把这事情捅了出去,咱们全家像青葙一样被发买出去吗?”
犯了错的奴才被发买,官宦人家谁还敢要,只能去做些粗活。
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纪,说起来都是做祖母的人了,真要卖出去恐怕就是一个死字。
黄嬷嬷心里怕起来,不一会儿就浑身发颤。
“你是卖了还是喝了,要是卖了咱们把钱补了。我去跟老爷求情也许他念在咱们伺候多年的份上饶了咱们。”
“喝了!”徐老爹听完媳妇的话烦躁地吐出两个字。
黄嬷嬷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子忍不住微微发软。
徐老爹看着媳妇吓得那样子,说:“你慌什么?我是柳姨娘安排的人,柳姨娘怀着的可是老爷唯一的男嗣,你不是说大小姐想管家的事情被柳姨娘给拦回去了嘛?”
“这就说明大小姐奈何不了柳姨娘,知道了不能怎么样。”
黄嬷嬷听着自己丈夫的话,觉得有些道理,那股慌乱感压下去了。
于是他们决定当没这会事情。
“谁知道大小姐竟然管家了,害!”黄嬷嬷听到自己丈夫抱怨的声音。
回忆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