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你预定了两百多个,这会儿做了四五十个了,要是还要,我就接着给你做。就是定金……”女人为难地说。
“做!”王秀兰坚定道,“定金不用操心,我再给你补上点,木枝妹子,你一定要做下去啊。我找了十里八乡,只有你们一家愿意做这个!你不知道,我早就跟亲戚朋友妯娌姊妹们都吹出去了,说这支具是孝敬老年女人的好东西,打了保票替她们买的。你要是不做,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呀?”
“哎呀,不是钱的事儿,主要是你也知道,咱们山县对这方面吧,太羞耻!况且,刘县令这会儿在通缉姜仙师,昨儿又到处烧《女报》,难免哪天烧这支具。这万一……”
“这样吧,木枝妹子,你先把做好的给我,我给你付钱。剩下的,我再给你多加定金,让我女儿给你当学徒。你让她给你干杂活也好,端茶倒水也罢,遇事儿了你只管往她头上推,就说是她做的。只求你别停做这支具。”王秀兰说着,有些哽咽,“俺们老年女人太苦了,从没人看见过俺们还受着这样的罪,这支具虽小,却能救多少人呐?你就当是做些好事,积些福德成吗?”
木枝听见,脸上也露出不忍的神色,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一拍手道:“秀兰姐,别说了!我给你做还不成吗?”
“你说得对,这支具不是个铲子炊帚之类的玩意儿,这是救人的东西!别说了,我给你做!”
“谢谢,谢谢啊!”王秀兰说着,从兜里掏出钱,往木枝怀里塞。
“不要不要,”木枝往外推,“谁还没有老的那天呢?就算我自己不用,难保我的姊妹女儿就用不着这东西?我要接着做!不光自己做,还要把这图纸公开出去!让全县、全州、全天下的人都来做!我不赚这个钱,也要把这东西普及天下人,到时候,不论老姊妹们走到哪儿,都能买到这支具!”
王秀兰震在当场,不多时,她反应过来,拉着木枝的手连连道:“好!你既有这心,我给你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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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倒好听!出动西州驻军,谁出钱?”
“蛮族近些日子在西州边境虎视眈眈,各项军需久侯不到,军饷都告急了!你们还要朕出动数千兵士,去捉拿所谓鬼女!各地的捕快是干什么吃的?朕的县令、朕的御史是干什么吃的?”
老皇帝将桌上的奏折扔到龙案下面,奏折散落一地!
文武百官战战兢兢跪倒,其中一个男言官小心翼翼开口:“圣上是派去了孙御史,可他已经被山县铁矿的刁民打死了,这……”
“刁民?那是朕的子民!你们告诉朕,山县封矿这事人人都知道,朕怎么不知道?梁州铁矿年年供给军需,山中铁矿还够开采数十年,是谁传的消息说铁矿采尽了?那孙耀宗受贿万两银子,到梁州不去查鬼女,倒是瞒着朕,伙同梁州的地头蛇偷偷封矿!”
“要不是他被山县的矿人打死了,你们还打算瞒着朕到什么时候?”
老皇帝愤怒地扫了众人一圈。百官眼观鼻鼻观心,讷讷不言。
朝堂前面的角落里站着一位绯色袍服的黑眸年轻人也眼观鼻鼻观心,不发一言。
许久,有个男官员出声道:“圣上,孙耀宗的事情可另派人处理,可鬼女……不可不查啊……”
“为何?”
“圣上容禀,那鬼女在各地行凶作乱,单是在山县,就杀害数十位衙役及民众,还挑拨两村械斗,导致赵家村和吴家村无人生还;另外,她们在中州、江州、端州、南洲、西州各有犯案,时不时惹出灭门惨案,这实在是……”
“停!提这些州做什么?这些州府的犯案刁妇不都已经捉拿了吗?那都是私人情感恩怨,同山县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圣上,以往咱们朝野上下不曾听闻妇杀夫的惨案,唯独鬼女出现之后,杀夫案件频发,惹得各地民众人心惶惶,臣恐她们内有组织,里外联合,恐对圣上的江山不利啊!”
“那你说如何?”
“臣以为,应当广发通缉令抓捕可疑之人,将各地家中不和的妇人都捉来严刑审问,定能审出几个歼夫□□!寻常妇人怎会杀夫杀子,必然是有了歼夫,歼情败露之后才动了杀机,此风不可不正啊!”
老皇帝捋着花白的胡子沉思。
“圣上,臣以为不妥。”
老皇帝眼睛一亮,看向说话的人,“顾卿有何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