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下毒的话,无辜者怎么办?这一个村子总有无辜的人吧。”赵言犀说。
“没有,”李锁儿摇头,“所有男人都欺辱过我……”
“那倒好办了,”魏大姨道,“村里有没有什么男人能吃,女人孩子不能吃的东西?”
“有,”李锁儿的眼睛亮起来,“祠堂里的酒和肉,他们素来不许女人孩子吃。说女人吃了变丑,孩子吃了长不高。今晚就是祭山神的日子,我看见他们在祠堂里摆好了酒肉。”
“那毒从哪儿来呢?”
谢方苒唯唯诺诺从怀里掏出一包白色粉末,方圆脸上细长五官写满无辜:“这个行不行?”
二姨伸手接过打开,吃了一惊,眉心的川字纹紧紧皱起来:“砒霜?你哪儿来的?”
“那天那个高大的女人给我的,”谢方苒缩了缩脖子,“她说,要是再被他欺负,就用这个毒死他们。”
“江不驯!”赵言犀咬牙道,“她怎么能给你这个东西?这是毒药!”
“毒药怎么了?能为我们所用就是好药!”二姨理所当然地说,她从背后的罗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将砒霜分了一半出来,剩下的一半包好,还给了谢方苒,“拿好了。别再憋屈的挨到被人捅刀子。”
李锁儿、闻莺羡慕地盯着那包毒药,闻莺终于忍不住道:“能分我点吗?我也想要。”
谢方苒自然无有不从,二姨又从黑袍下掏出几张油纸,给她们一人分了点。
姜燃敲着自己新打好的石斧,拍了拍脑袋,不甘心道:“黄嗣昌!竟然把他忘了!也不知他死没死!”
谢方苒再次缩着脖子唯唯诺诺道:“我给黄嗣昌下了一点毒药在酒壶里,就是不知道他喝没喝。”
“事不宜迟,”魏大姨说,“抓紧些。”
由二姨和姜燃打头阵,她们从窗户翻进去,打晕了看守祠堂的老男人,然后将白色粉末搅和在了酒坛里。
然后将酒肉恢复原样,照原样翻出去,藏到附近的树林里等待。不多时,看见一个脚步凌乱的男人进来,在看祠堂的老男人怀里翻了翻,嘟囔道:“我借你的春宫画册呢?看完没?我还要给族长还有表弟看看呢。”
老男人睡得沉沉,年轻男人翻了翻,发现没找到,于是抱了坛酒出去了。
姜燃一跃而起,冲到祠堂内,将老男人啪啪两巴掌打醒,然后用他自己的鞋子塞住嘴,拖到外面的树林里。
“我问你,那春宫画册是什么?”
老男人看见一群蒙面黑衣的人把他团团围住,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等到听见说话的声音像是女声,更是惊慌失措的连连摇头。
二姨举起镰刀,把冰冷的刀刃放在他脖子上,冷声道:“问你话呢。”
“呜呜,呜呜呜。”
众人这才想起来他的嘴被塞着,姜燃一把拽掉了他的鞋子,威胁道:“你要是敢喊就阉了你,我的刀比你的救兵更快。”
老男人面容朴实,神色惶惶,露出一口黑牙,求饶道:“诸位女侠,鬼女!饶命啊!你们肯定是鬼女!我啥也没干过,我就爱看点春宫图,我没害过女人啊!”
“打从你们来了,俺们村已经好几年不敢买外来的媳妇了,也不敢把寡妇沉塘里,就怕那媳妇寡妇变成鬼女报复所有人。俺们村真的对女人可好了,不打不骂的,逢年过节还给口肉吃。求你们饶了我吧,我真没做过坏事!”
“是吗?”李锁儿掀开了自己的蒙面,“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老男人看清李锁儿的面孔时,顿时瞳孔紧缩,“你是!你是李锁儿!”
“你没害过女人?当初是谁偷偷在我家窗下偷看我洗澡?是谁拿着春宫图到处宣扬那上面画的就是我?”李锁儿咬牙切齿,“又是谁在我被赶出家门时,带着你的好弟弟好侄孙来趁人之危?”
二姨悄悄把镰刀塞进了她手里。
李锁儿看了看手中的镰刀,又看了看老男人,反手把镰刀的尖插在了他的大腿上。老男人痛的想要大喊,姜燃一把用鞋子堵住了他的嘴。
他的身躯颤抖,灰黄一撮胡子也随着不断抖动,一双朴实的绿豆眼睛里露出求饶的光,靠着树就要往下滑。
“我再问你一遍,那春宫画册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