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管!”姜燃站起来,拿着弹弓,一溜烟从后门出去了。
男夫子追到门边,姜燃躲在角落里,又给他来了一个弹子,那弹子在他靛蓝色崭新袍服上留下几点泥色的印子,昭昭然彰显着他的第二性征就在这里。
他破防的大叫。
姜燃满意地点了点头。明明他们的器官脆弱而弱小,他们偏偏不肯承认。
就在此时,学堂的下课铃声响起,男夫子身后,一群少女少男从门内涌出,少男们一边哄笑一边跑,扮着鬼脸道:“呦呦哟,凸出来,勾搭人,老不要脸哈哈哈哈哈!”
男夫子更加破防了。
少男们挤眉弄眼道:“夫子和那个女学生,他们勾勾搭搭,还当着我们面那样,私底下说不定……噫……”
姜燃蹲在草丛里,弹弓再次拉满,对准方才拽领口现在造谣的少男打了一弹弓。他顿时跳起来,恼怒道:“谁?是谁?谁打小爷我?”
“谁打你了,你装出一副有人打你的样子,指不定想勾引谁呢。”姜燃从草丛中站起来,脸上带着鄙夷,故意走到他面前道。
少男恼道:“你不要脸!你打我……我那个地方!你是谁家的?我要告诉你娘去!你不尊重我!”
“打就打了,”姜燃朝他扮了个鬼脸,“谁让你有那东西呢,你看看你们那东西凸出来不就是让人打的?谁让你们有那东西呢!”
说完,姜燃再次拉开弹弓,冲着旁边那个马生也来了一下,道:“马生,你故意撞到我的泥弹子,看看你这故意岔开腿的样子,你肯定是想勾搭我!”
马生跳脚,姜燃趁机从他们旁边跑走了。
马生生气的大叫,旁边有个女声阴阳怪气道:“呦呦呦,不要脸,凸出来勾引人,你们不~尊~重~我~略略略。”
姜燃转头一看,是李知行,她带着崔小姐和陈小姐一起,冲着马生扮鬼脸。
陈知乐的神情中依然带着惶恐,但已经从悲伤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怯怯跟在李知行身后。
姜燃跑到她们身旁,李知行欢喜的握住她的手摇了摇:“你真厉害!我怎么没想到可以这样对他们呢。”
崔小姐有些犹豫的说:“可是我们和男的不一样,他们调戏我们,被骂的是我们,若是我们反过去戏弄他们,挨骂的还是我们。”
“怕什么?”李知行道:“学堂里法不责众,你不见学堂里贴了多少告示不让男的在墙根撒尿,从没管用吗?他们觉得人人都这样,谁管得过来。咱们也多动员一些姐妹,我不信他们管得过来。”
“你教我打弹弓吧。”李知行对姜燃道。
姜燃自然万分乐意。
李知行高高兴兴学了打弹弓,然后找了一群女孩子围在一起,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下学时,姜燃见她高高兴兴的。
她问:“明日你还来上学吗?”
“当然要来,”李知行脸上带着松快的微笑,“上学真有意思,我喜欢上学。”
霜梦震惊的看着她奇道:“你转性了?”
李知行吐了吐舌头不说话,看向姜燃,两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次日,李知行在身上揣了一堆弹弓,分给了学堂里的女孩子们。
但凡有任何一个男学子言语调戏学子们,她们就会掏出弹弓反击。男夫子拉偏架,她们也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男夫子和男学子开始频繁跳脚,开始委屈,开始诉苦,开始搜身。
但李知行很聪明,人缘又很好。她们的弹弓被收走一把,她就会从不知名的地方拿来一把。学堂外面卖饼的小贩、看宿舍的大娘、往后厨运菜的老奶奶,都会是她获取弹弓的途径。
最后几日之后,学堂终于锁定了她这个罪魁祸首,把状告到了李夫人那里去。
李夫人应付完学堂男夫子和各家夫人,转头就把李知行叫到了身边。
李知行穿着一身广袖长袍,外面的大袖子用绳子绑在手腕上,头发梳成简单的发髻,袖着手站在李夫人面前。
李夫人发髻高盘,耳着明月珰坐在太师椅上,看见李知行如此打扮,顿时不悦道:“怎么穿成这样?你是郡府里的千金,注意你的身份。”
李知行撇了撇嘴,把袖子上的绳子解开,袖子垂下来,双手放在了身前。
李夫人才道:“听说你在学堂里煽动学子们打夫子?”
“我没……”
“说实话!”
“好吧,”李知行垂着头,“但那只是给他们开个小小玩笑而已,还不如他们拽我们领子勒着痛。”
“小小玩笑?”李夫人一拍桌案,柳眉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