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轻声:“妈咪。”她带着点撒娇的口气,“你也知道我不太求你。”
又等了一会儿,虽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反正钟情跟着很温和地笑了,连连点头。她又说:“反正你能帮我搞定个人吗?也不用对他干啥,就是让他不要在公众平台发声就行了。”
“没谁。”钟情拨弄着指甲,她刚卸了旧美甲,做完保养,“我一个朋友的,家里比较复杂,她成名了,敲诈上她了。什么?是不是董花辞?对,就是她。”
“算我求你了嘛,当年的事都说了,很复杂,娱乐圈的消息,你不要乱听乱信。人家还说你女儿整容和赚了五千万,有这么多钱我全投你银行里,这不乐死你。”
“嗯,嗯,嗯,好啦,妈咪。好。我的新歌要听哦。”
电话挂了。钟情的笑容温度还有残留,随后,肉眼可见地,一点点融化了。
此刻,她在自家地下车库里,沉默地在车上待着,也不下车。私人停车库,没有摄影师,没有私生粉,很安全。
黑暗包裹着她,她就非常眷恋这种感觉。在和董花辞分手后每一个夜晚里,她在卧室里,空间庞大得反倒令她无处可躲,于是她就会突然穿着睡衣,来到车库,坐进车里。狭小的空间,安全带卡着,给她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她不发动,只摇下车窗,点一只烟,如果是喝了酒下来的,偶尔一个侧头,她仿佛就看见董花辞坐在她副驾驶。
董花辞会睁着她那双无辜的眼睛,望着她,说,钟情,你为什么难过?用她十八岁的,那种无知无谓的,什么都不怕的音色,什么都不懂的眼神,问出这句话。
然后,她会主动贴上钟情,迷幻的香气铺天盖地笼罩她,她们就接一个绵长而温暖的吻。
钟情自挂了母亲的电话后,这种车库里的安静又让她忍不住哼两首歌。安全带也许起到一个假意安全的作用,对钟情而言,自小到大,被束缚就是最安全。
可是,却偏偏天底下还是董花辞,不吃她这一套爱情理论。
她难捱地,叹一口气,又开始点开手机。董花辞又是一条消息都没有。她加回她的目的,倒是真的单纯的可以,就是在众人面前刷一波存在感,把她加回来,是么。
钟情对着董花辞的头像框发呆。
董花辞现在的头像是一只猫,黑色的猫。
钟情鬼使神差,或者说蓄谋已久,发了过去。
【你现在还是压力很大么?】
发送成功,钟情下意识想撤回。
点了半天,却没有。
她反而又补了一句。
【那要不要做一下?没有关系的,我也会很开心。】
这条消息发出去的一秒内,钟情就生了懊悔,按了撤回。
可是她却在后一秒就看到,对面的备注,已经变成了,【正在输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