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道长听闻这个消息时已经敢往现场了,两位道长也要跟上去看看吗?“小厮道。
“那走吧。”白同舟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转身对谢轻颜说:“你回去换身衣裳吧,等会让家仆带你过来,我先去看一眼现场,否则过会去晚了就被燕弈的那小子全处理掉了。”
“好。”
谢轻颜乖巧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换好衣服后,谢轻颜从屋子里出来,只见那小厮早已在门口等她了。
小厮上前一步道:“仙子你好了,那就请快跟我来吧,两位道长已经在现场等你了。”
谢轻颜对此没有任何防备,直接就跟小厮走了,苏府很大,但在她的记忆里并不曲折,而如今的小厮却带着她绕了好几个走廊都没有走出府邸。
“诶不是而说,你领的这路对吗?”谢轻颜有点怀疑,于是开口询问。
谁知那小厮笑了笑,非常肯定道:“放心吧姑娘,我从小就在这苏府里待着了,这路肯定不会认错的!”
听到对方如此坚定,谢轻颜心里刚升起来的疑惑又沉了下去,一心一意地跟着小厮离开。
幸好的时没过一会,小厮就带着她走出了苏府。
苏府外黑云压城,冷风簌簌,给人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添上一分低沉。
谢轻颜记得刚起来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怎么现在徒然生出了许多乌云,看来这天气还真是变化无常。
来到那户人家后,谢轻颜如愿见到了燕弈和白同舟,这两人都没多说废话,而是让她进去看看情况。
“啊……让我一个人进去?要不你们抽个人陪我吧我胆子小。”
谢轻颜蹙着眉毛,下意识想撒娇,可惜没一个人愿意搭理他,两人个都冷着脸自己去。
燕弈神色恹恹,一副懒得和她多说话的样子:“轻颜,别忘记为师教你的,要学会自己一个人面对,否则你将永远长不大。”
“咦,少恶心我。”谢轻颜心里一阵恶寒,双手抱着自己:“你是不是觉得平时的辱骂对我来说已经造不成精神上的伤害,所以打算换一种方式了?”
燕弈不会帮她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让谢总意外的是就连一向热情的白同舟也选择坐视不理,这非常奇怪,让谢轻颜难免生出疑心。
最后她还是在两人的推搡下走进屋子查看尸体,但谢轻颜却并未放松紧惕,把巫神行雨箫召唤出来拿在手里保命用。
走进屋内,扑鼻而来的是血腥味,映入眼帘的是满墙的红色液体。
早已预料到一切的谢轻颜表面还算淡定,但实际上还是忍住不住生理的反胃,她细嗅寻找着血腥味最严重的地方。
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一处墙角,墙角处有一个膝盖高的大坛子,坛子被盖子死死盖起来,旁边还有不断溢出的鲜血。
谢轻颜想起小厮说到话,中邪的人死后内脏会被挖出来尸体储藏在坛子里,想必尸体就装在这里面了。
想到了这里,她心里难免有些退缩,这可是实打实的尸体,还是被怨鬼杀死的那种,谢轻颜没着急把坛子打开,而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意料之中在桌子上看到了一串银手镯,那银手镯由三圈构成,上面还挂着一个银铃。
这东西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但谢轻颜一直想不起来,而且她耳边还若有若无地飘着一个声音,仿佛在催促她去打开那个坛子,更加打乱了她的思绪。
谢轻颜仿佛是被蛊惑了,鬼迷心窍真去打卡开了那个坛子,坛子里面装着的是一具女尸,白花花的□□裸露在空气中,□□,扭曲的肢体被折叠塞在窄小的空间里,肚皮被划开,里面的内脏已经被挖空了。
她看到尸体的瞬间感觉到呼吸一滞,连带着脸色都开始变得惨白起来,双目无神,像是被什么邪气感染了一样。
谢轻颜感觉到内心一股难受,莫名其妙哭了起来,人也开始莫名其妙发疯,脑子里一片混乱,头痛欲裂,身上有一股具体感受不到的痛感,于是开始用自己头砸墙,想要用具体的疼痛来释放。
抱在手中的巫神行雨箫忽然发出一缕缕银蓝色的光芒,从谢轻颜的两边的鼻孔中钻入她的脑袋,从此以后终于让她清醒一点。
“去你的,这破尸体谁爱看谁看!”谢轻颜憋屈地破口大骂,然后飞快地跑了出去,“该死的燕弈什么脏活累活都丢给我,老娘不想干了!“
她越骂越打,但仔细听能听出她底音的颤抖。
谢轻颜跑出去之前还看到了燕弈和白同舟,可这两人怎么喊她她都没有停下来,直接把卖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天上的乌云褪去,天空终于恢复了之前一望无际的蓝色,但谢轻颜任然没有停止奔跑,仿佛这样都不能让她安心。
忽然间她撞入到一个厚实的胸膛中,才让她奔跑的步伐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