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安室透不置可否的一笑。
贝尔摩德慢条斯理的切开盘中的牛排,正待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然后是冲破云霄的尖叫。
贝尔摩德:“……”
安室透歪头看过去,心里竟有种诡异的“终于来了”的欣慰。
月见里千鸟坐在黑色的保时捷里,抬眼看着警车从边上呼啸而过,眼神突然亮起。
她紧紧盯着警车行驶的方向,紧张到琴酒都皱着眉头跟着她看了过去,以为有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警车果然停在了他们刚才用饭的餐厅楼下,月见里千鸟右手握拳,“yes!”
琴酒:“?”
他用一种“你有病”的眼神看过来,皱着眉头:“怎么了?”
“我就说今天出门没遇上死人,有点怪怪的,刚才还想着是不是少了点什么,果然啊!”
琴酒:“……闭嘴,做任务。”
伏特加敬畏的看着月见里千鸟,一段时间没见而已,尼格罗尼好像越来越变态了。
组织里就连公认最不正常的基安蒂看见了凶案也只会骂骂咧咧的走开,而不会是“天呐今天居然没有死人”这种态度。
没注意伏特加的视线,月见里千鸟哼着歌,终于翻开了琴酒给的资料的第一页。
资料上的照片是一张模糊的照片,看着像是路边行人拍下了路过车辆内的惊鸿一瞥。
但再模糊,月见里千鸟发誓,自己也能认出这道身影。
“大哥,为什么你也在里面?”
她疑惑的拎起照片,又对着琴酒的侧脸反复比对,肯定的点点头:“嗯,是大哥。”
照片上的人一头银发在绚烂的霓虹下泛着冷光,半边脸隐在阴影里,却仍能辨出那道熟悉的、凌厉的轮廓。
“拍的还怪帅的。”
看着琴酒越发阴沉的脸色,伏特加战战兢兢的开口道:“尼格罗尼,那不是大哥,是不知道谁易容成了大哥的样子,库拉索坠河,就是因为这两个人。”
说着,他扒拉出了另一张照片,这回清晰了不少,不过这人其貌不扬的程度怎么说呢,让人一眼看过就忘。
伏特加挠了挠头,“也正是因为这样完全找不到啊,不过按理来说这样的人在警方确实比较容易被重用吧?没什么特点,不管是卧底还是出任务都比较方便呢。”
不像他们黑衣组织,人人都张扬又有特点。
伏特加有些唏嘘,做条子真是不自由啊。
月见里千鸟沉默了下,“苏格兰?莱伊?”
伏特加:“……”
琴酒呵斥道:“闭嘴。”
见两个人总算安静下来,他才眯了眯眼:“在警方那边找不到这个人的资料。”
要么就是保密等级极高,要么……就同样是一只老鼠。
月见里千鸟垂下眼睑,目光定格在照片上。
不同于其他人,她在见到这个人的第一刻就猜测,或许是诸伏景光。而另一个易容成琴酒的……
她咬住了唇边的一角软肉,轻轻的磨了磨,易容,知道琴酒的长相,胆子大,车技也不错,还敢堂而皇之出现在任务目标周围,这范围实在太小了。
是你吧赤井秀一?
他是知道被琴酒发现这件事一定会恶心的要死,才会这么干,真是……
她忍了忍笑意,什么深仇大恨啊,用这种手段。
“很高兴?”
月见里千鸟被掐住了脸颊,她皱起眉头,这么大的力道,估计都要青了,“痛!”
她抬手拍开琴酒的手,“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罢了,知道大哥的长相,兴许还是熟人呢。”
琴酒冷哼一声,顺着她的力道撒开了手,“有什么意思?藏头露尾的老鼠罢了。”
“大哥不好奇是谁吗?”
月见里千鸟揉着脸,不长记性的又凑过去,满眼促狭,“能把大哥装的这么像,还明目张胆的留下照片……我超级好奇的。”
琴酒的目光在她距离极近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轻声道:“这么好奇的话,抓到之后,让给你来杀。”
啧,生气了。
她笑出声,“大哥今天怎么这么大方?我要感动死了。”
“是吗?”
琴酒抬起戴着手套的手,动作有些粗暴的在自己刚才捏过的地方揉了揉,嗯,更红了。
见人对自己怒目而视,他眉眼反而舒展了几分,正要说什么,身边却突然传来了“砰”的一声。
一男一女一同意外的抬起头,就见伏特加愣愣的看着被打开的驾驶座的车门处,而弹开的车门上,有一块异常显眼的凹痕,边缘的漆面剥落,露出金属的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