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千鸟:“哈?”
伏特加:“啊?”
琴酒掐灭烟头,不耐烦的说道:“赶紧滚下车,不知道的以为我车里养了几只□□。”
只会呱呱呱的叫。
贝尔摩德看向明显面露诧异地月见里千鸟,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好吧,打扰别人的夜生活可不是我的爱好,顺便,尼格罗尼,夜晚愉快哦~”
说完,她就干净利落的下了车。
伏特加没敢出声,过了一会儿,对上琴酒的视线,顿时大惊:“大大大大哥?我也要下去吗?”
“废话。”
琴酒一脚把他踹了下去,带着一脸懵的月见里千鸟也下了车,然后上了另一辆完好无损的,被一个有点眼熟的组织成员开来的车。
伏特加被任命了十分重要的使命——开着琴酒的爱车去修车厂,保证它完好无损的回来。
月见里千鸟被塞进副驾驶时还在发愣,车子启动才反应过来:“等等,我们去哪儿?”
看琴酒这个表情,绝对不会是像贝尔摩德说的那样,有什么□□的夜生活。
该不会要去杀人抛尸吧?
琴酒一勾唇角:“杀人。”
我就知道。
月见里千鸟叹了口气,认命的瘫在了座位上:“杀谁啊?”
“警察。”
月见里千鸟:“?”
好突然。
她眨眨眼:“因为库拉索潜入公安被追杀失踪,所以组织上打算报复公安?我们要杀哪位高层啊?”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找库拉索途中突然要去杀警察的原因。
琴酒瞥她一眼,嘴角一掀,露出了森然的牙齿:“不是,杀一个库管员。”
“哈?”
月见里千鸟发誓,她不是故意在琴酒讽刺他们只会像□□一样呱呱呱的叫之后接着叫,但……
“为什么?”
说真的,就算她不是代号的时候,杀的警察也起码是警部级别的了。
库管员?
抱歉啊,这种级别根本不在尼格罗尼眼里。
突然派两个代号去杀一个库管员,组织上最近怎么了?人太多了找点事儿干?
琴酒转动方向盘,车速骤然提升,“到了你就知道了。”
……
夜色如墨,街道两旁的霓虹在雨后地面积水中扭曲成斑斓的光带。
月见里千鸟趴在窗边,看着窗外逐渐熟悉起来的街景,变得面无表情。
车子被琴酒稳稳地停在了一处没有监控,也没有路灯的巷子里,雨水顺着车顶滴落,发出沉闷的声响。
琴酒熄了火,侧脸在昏暗路灯光下显得冷峻,“你来我来?”
月见里千鸟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她明白了琴酒为什么说到了她就知道了,这个地址,赫然就是还没有失去父亲的月见里千鸟的住处,而那个库管员,正是她邻居家的叔叔,木村悠真。
木村悠真和她的父亲藤原椿启是警校时候的同学,好友,毕业了之后进入的也是同一个部门,两家住的也很近,平日里走动频繁,关系很好。
他性格温柔,对孩子们尤其和善,每逢节日总会给街坊邻居的小孩分发糖果,当时有不少家里父亲脾气差的孩子都羡慕他们家的木村茂。
父亲离家后,木村悠真也是少数依旧会敲开她们家的家门,上门做客的人,也时常来帮助她们母女两个修剪草坪,修理坏掉的灯泡电器。
小小的月见里千鸟,不,那时候还称呼藤原千鸟的小孩儿也曾经暗暗期待过,如果木村叔叔能成为她的父亲就好了。
可那个总是带着笑意、衣袋里永远藏着薄荷糖的叔叔,也终于要死在组织的手中了。
雨滴顺着车窗蜿蜒而下,像一道未落尽的泪。
或许这次任务本没有她的份儿,是琴酒知道她偶尔在关注木村家的动静,才特意带她来。
看啊,他总是护着她,从不让她进审讯室,不许别人欺负她,却总喜欢用最她自己的方式来让她与过去彻底割裂,做个完完整整的尼格罗尼。
属于组织的、属于琴酒的,却不是属于月见里千鸟的。
“什么嘛,明明知道我从来不亲自动手杀人,偏偏要问这样的话呢。”
月见里千鸟降下车窗,冷风裹挟着湿气涌入,她偏过头,懒洋洋道:“大哥来吧,我给你望风。”
琴酒看了她一会儿,对上她分毫不闪避的视线,露出一个笑:“好。”
他推开车门,雨声骤然清晰,黑色风衣的下摆像一只渡鸦的翅翼在暗夜里展开,背影没入巷口深处。
月见里千鸟偏头靠向冰冷的玻璃,任由雨丝穿过半开的窗户拍打在脸上,呼吸在下半窗面留下了淡淡雾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