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诸伏景光“卖”出去,月见里千鸟又挑挑拣拣,拿着公安给的经费买了一个看起来很憔悴但仍然不掩美丽的姑娘回去。
不过公安真的实抠啊。
月见里千鸟一边刷光了那边的卡,又拿出琴酒的副卡付了另一小半的钱。
别看只是一小半,也很多了,几千万呢。
不过债多了不压身就是这样的。
一笔钱分两次刷在这种地方实在有点丢人了,迎着侍者犹疑的目光,月见里千鸟巍然不动,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
侍者在心里嘀咕,但是这里的客人不是他得罪的起的,就算是这些人一笔钱分开十张卡刷,只要能付得起,他都要笑脸相迎,甚至还得恭维几句:“真厉害,这位贵客卡真多啊。”
转了几圈后,在最后灯光昏暗的钢管舞脱衣舞时刻到来之前,她施施然的离开了地下。
至于那个买下来的姑娘,自然会有人安稳的送到她的船舱里。
略过了门口守着的两人,月见里千鸟径直走向通往村子的小路。
夜风裹挟着海的腥味儿,拂过她微凉的面颊,她抬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挽至耳后,抬眸看向漆黑的天幕。
深深浅浅的星子如碎钻般洒落在深蓝的天幕上,寂静地闪烁着,泛着粉紫色或冷冽的光,组成了一条无垠的光带横贯天际。
这可是在城市中难得一见的风景,辉煌的灯火,鼎沸的人声,以及工业产物排出的尾气,都将这点本就无法照亮城市的微光彻底掩住。
不过星星什么的,到底比不得霓虹璀璨。
月见里千鸟轻轻呵了一口气,对这种寂静还算适应,却并不觉得喜欢。
她更偏爱钢铁森林里的光污染,那种人造的、喧嚣的明亮,才是她熟悉的战场。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边上的灌木丛里传来,月见里千鸟慢下了脚步,侧身闪到树木的阴影中。
“诶?刚刚还在这里的。”
“服部!都怪你乱动啦,搞出那么大的声音,肯定被听到了!”
“我也不想动啊。”第一个声音的主人喊冤:“可是有虫子掉在我脖子上!”
“小点声,来人可能还在附近盯着我们。”
最后一个声音压低了嗓音。
月见里千鸟眨眨眼,从另一侧悄无声息的绕到几人后面——
“谁?!”
奈何有些人的警惕心实在过于强,在被恶狠狠地撞到树干上之前,她已经迅速抬手抱住了眼前人的手臂,“是我。”
被抱住的安室透动作一僵,在声音传来之前,熟悉的味道率先随着她的动作钻入鼻尖,一股浓烈的藏红花的气息笼罩了过来,混杂着玫瑰和若有似无的焚香,是一种几乎在日本这个国度找不到的,极有侵略性的香气。
他绷紧的肌肉缓缓松弛下来,却没有立刻抽回手臂:“千鸟?”
“嗯哼。”
其中那个陌生的声音嚷嚷起来:“喂喂喂,你们认识?”
“千鸟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柯南探出了个小脑袋,在月光下,那张小脸上写满了疑惑。
安室透收回手,甚至还转而扶了她一把,“慢点。”
他们几个站的地方不是村民修整出来的石子小路,而是杂草与碎石混杂的野径,因为地处海岛,还长了不少湿滑的苔藓。
月见里千鸟穿着参加宴会标配的高跟鞋,确实没那么稳当。
她站稳后,冲着柯南挑起眉毛:“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哦,我们是……”柯南正要解释,身边的少年又嚷嚷开了:“什么啊?都听不到我说话吗?”
月见里千鸟这才抬头看了过去——嚯?!
安室透在这片暗无天日的小树林里已经显得很没有存在感了,但好歹在漆黑一片中看见一点不和谐的光泽,像是一颗放在黑暗中的巧克力,隐隐约约的氤氲着甜香。
但眼前这个,可能就是黑巧克力了。
以她的眼力,也只能看见漂浮在空中的、一双写满了不满的眼睛,以及一定鸭舌帽,和一件绿油油到可以和周围的灌木融为一体的外套。
那抹绿色在夜色中晃了晃,帽子底下传来闷闷的抱怨:“喂,我有这么黑吗这位大姐!”
大姐……?
月见里千鸟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用一种极为学术的口吻道:“倒不是黑,是一种很深的棕色,要是放在特别黑的地方,反而应该能看见,但现在,”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他身后,“和树干完全融为一体了呢。不过倒是一种很好的伪装,比你摘了帽子蹲在树上,蹲一夜都未必有人能发现你。”
“喂!”
那少年有些恼羞成怒地低吼了一声,帽檐下的脸涨得通红,“你……”
月见里千鸟皮笑肉不笑:“嗯,在呢。”
“服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