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感觉膝盖一痛,一低头,就见柯南气鼓鼓的看着自己。
他卡了一下,眨眨眼,“抱歉,柯南,刚刚说什么?”
柯南用犀利的眼神上下扫视了一遍,确定他有在好好的认真的听他说话,才绷着脸又重复了一遍。
“啊,案件的事情啊。”
安室透微微一笑:“这个昨晚千鸟已经告诉我了呢,没有告诉柯南,是因为千鸟说不想剥夺小朋友探案的乐趣嘛。还是说,你想知道,嗯?”
昨晚上他说什么都要送月见里千鸟回去,毕竟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凶手没有抓到,要是真的为了杀人不顾一切,对他们来说也是麻烦。
月见里千鸟没有拒绝他的要求,在回去的路上,把凶手讲给自己听的话,转而用一种陈述性的方式讲给了他。
安室透的注意力都在为她看路上面,海岛的小路实在不好走,她又有一只鞋跟在砸开木板的时候活动起来,摇摇欲坠。
“这都是奢侈品的锅,”月见里千鸟对此振振有词,“那些便宜一些的鞋子才不会经不住这么几下。”
安室透失笑,为人家的品牌辩解了几句:“做鞋子的人大概也想不到鞋跟会有这种用途。”
月见里千鸟轻哼一声,没再继续争辩,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摇晃的鞋跟,索性“咔哒”的一声,把两只鞋跟都踩断,但,哇,高跟鞋没了鞋跟居然这么不舒服。
简直像是穿着两条船在平地上走,前脚掌整个儿被向上翻,平衡力再好都控制不住的后仰了几下。
安室透无声的叹了口气,在她面前矮下身子,“上来吧。”
她也不做出那些扭捏的姿态,一蹬腿儿蹦上了他的背,把两只鞋子直接甩在了身后。
淡淡的皂香、些许柑橘的清新、混杂着少许烧焦的气味,还有一种属于安室透的,特殊的气味,混在一起又层次分明的萦绕在鼻尖。
月见里千鸟把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垂眸看着他在夜色中不甚明显的侧脸,被风吹乱的金色发丝不听话的往她脸上、鼻子里钻。
像安室透这个人一样,总像是不经意似的钻进她的世界,用或特意或无意的方式来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
月见里千鸟抽了抽鼻子。
有点痒。
她将脸埋得更深了些,隔着薄薄的衬衫贴上他的肌肉,在带着寒意的海风下,他的背也是热腾腾的,仔细靠上去,还能透过肌肉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
海风裹着咸涩的气息拂过耳畔,安室透稳住重心背着她稳步前行,步伐踏在碎石路上沙沙作响。
感受到身后贴上来的温凉,他失笑:“这么放松?你就不怕,凶手被抓之后,把三年前的事情说出来?”
“我不怕。”
“你不会不知道,东方列车吧?”
那场举世闻名的、连大侦探波洛都或是主动或是被迫的放弃了真相的案件。
月见里千鸟抬起头,趴上他耳边,跟他咬耳朵:“这件事,她只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而说出这话的人,已经被她解决掉了、剩下的,除了犯人,就是同谋。”
安室透往上掂了掂她,轻笑一声:“可是咱们这里,有的可不是波洛,而是一个寻找真相的小‘福尔摩斯’呢。”
月见里千鸟哼哼着搂住他的脖子,“别以为我没看过侦探小说,论在犯人身上放水的本事,福尔摩斯才是侦探之最吧。”
……
诸伏景光被那个男人带进了一处房间,或许不能称之为房间,连墙壁都没有铺平粉刷,目之所及都裸露着山石,除了中间冰冷冷的几张铁网床,以及中央一盏昏黄摇曳的灯泡外,就是一个简陋的山洞。
他是这里的第二位住客。
洞内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霉味,另一张床边坐着个戴眼镜的男人,昏暗的灯火也难以掩饰他的清秀。
诸伏景光露出慌张的神情,身后的铁门重重的合上时,他踉跄着冲过去,用力捶打着厚重的铁门,“这是哪里?你们要干什么?!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做是犯法的?喂,来人啊!”
“别闹了。”
眼镜男人出声制止,声音里带着不知道是认命了还是放松的懒散,“闹也没有用,他们只会饿着你,或者用一些看不出伤痕的方式‘惩罚’。”
“什么意思?”
诸伏景光警惕回头,像是一头迷了路的小鹿。
男人又看了他两眼,感叹了一下这里‘进货’的人真是眼光独特后,才耸了耸肩,“电击,针扎,反正我都已经挨过了。这里不是什么正经地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警察,或者明年来个好人把我买回去。”
诸伏景光:……你这也摆烂的太彻底了吧。
“你在这儿多久了?没报过警吗?”
“报过啊。”
也许是石壁实在太冷太硬,男人换了个姿势,再次懒洋洋的瘫下去,“没报过怎么会知道他们怎么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