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哼着跟上了前面的两人。
夜色如墨,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是的,东京下雨了。
月见里千鸟缩了缩脖子,雨丝斜斜地飘进领口,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一只大手无声的伸了过来,她还以为琴酒要给她披外套或者围巾,然而,这男人只是假笑了下,而后,掏出她的手机,三两下拆了个七零八落,零件散落在潮湿的地面,混入积水的霓虹倒影里。
他还上去补了一脚,后把一堆碎的不能再碎的零件碾进下水道。
月见里千鸟:“……你干嘛!”
琴酒瞥她一眼,满脸都写着‘怎么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其他通讯设备。”
他理所当然的伸出手。
“没、有。”
月见里千鸟伸出手,在他摊开的掌心上拍了一巴掌。
琴酒咧开嘴,微微俯下身,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在暗夜里显得格外幽深,带着浓厚的压迫感迫近:“要我自己找?”
哈。
她怎么会怕这种事?
月见里千鸟仰头迎上他的视线,笑眯眯的踮起脚尖,指尖勾住他风衣的领子拉近,鼻尖几乎蹭上他的:“那你找吧,大哥~”
“在这儿找吗?还是——诶诶诶?啊痛!”
话还没说完,琴酒就施施然的后退了一步,月见里千鸟猝不及防的一头栽进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车门,额头擦过了车门边缘,发出闷闷的一声轻响。
“蠢货。”
伏特加心惊胆战的看着自家大哥好像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坐进了车里。
月见里千鸟捂着额头坐进后座,嘶嘶哈哈的。
琴酒从后视镜里瞥她一眼,声音低沉:“开车。”
车窗外雨势渐大,霓虹在水洼中扭曲成破碎的光带。
雨刷有节奏地摆动,切割着玻璃上连绵的水痕。
月见里千鸟把头靠在冰凉的车窗上,贴慰着发红的额角,“伏特加,我一直想问来着。”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读心技巧?”
“啊?”
伏特加茫然的从后视镜看她。
“为什么每次大哥都不用说去哪,你就知道啊?”
“因为去哪里是我选的。”
伏特加挠了挠头,憨厚一笑,解释了几句。
组织名下有很多房产,作为第一杀手代号成员的琴酒更是分到了很多安全屋。
伏特加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安全屋的地址记在心里,然后在两个人要休息的时候随机选择一个。
完全随机,才不容易被抓住。
而且琴酒不会在任何安全屋留下家具、常用品等东西。
他住过后组织会随机选择家政上门,把屋里打扫干净。
最重要的是,每隔一段时间,琴酒名下的安全屋都会更换。
就是说,他可能两个月随机在十个安全屋里选择住处,后两个月就在另外十个安全屋里选择了。
果然,狡兔三窟,狡猾的狼就更有十几窟。
月见里千鸟有些感慨,这躲藏的本事,比有公安相助的诸伏景光还要严密。
不过也不排除是因为公安比较穷,经费有限,所以只能一段时间更换一个安全屋,如果很安全的话也可能不换。
琴酒沉默地抽着烟,灰绿色的眼眸在后视镜里扫过她肿起的额角,又移开视线。
这个蠢货。
……
虽然是被琴酒抓住并且点了强制跟随,但月见里千鸟相信,人只要有准备,总会有机会的。
在她站在浴室前的时候还是这么想的,直到被堵在了门口。
“……干嘛?”
她有些茫然的看着脱掉了外面的长风衣,大礼帽,但里面仍然长袖高领长裤裹得严严实实的琴酒。
“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
“哈?”
琴酒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洗澡带什么东西啊?”
月见里千鸟白了他一眼。
往左挪,往右挪,往前……
“诶诶诶?”
被猛地抵在墙上,后脑勺撞得生疼。
琴酒单手就掀开她的衣服下摆,翻找她腰间是否藏了通讯器或武器,动作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