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是组织出任务,不能用直升机,三人,不,还有不请自来的冲矢昴,四个人艰难辗转着又坐高铁又坐地铁又坐公车又搭拖拉机,终于到了岛根县。
等到了地方,总算看到警车的时候,绷着脸的琴酒和冲矢昴还算端得住,伏特加已经是一张连墨镜都遮不住的大绿脸了。
用自己的切身体会诠释了什么叫面如菜色。
其实一开始的四个人并不是一起走的,琴酒大哥对这个他“看着就恶心”的人的加入表示了严词拒绝。
高铁不是一个车厢,地铁不是一个站台,公交甚至分两辆车错开出发。
但拖拉机就没办法了。
这里本来人就少,愿意往这边来的、改造过有足够座位的拖拉机更是寥寥无几。
在琴酒阴沉沉的脸色下,冲矢昴十分自然的坐上了同一辆拖拉机的后斗,还特意冲他笑了笑。
琴酒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一路颠簸,尘土飞扬。
四人终于灰扑扑地抵达目的地,迎过来的安室透陷入了沉默。
千鸟带着琴酒,还勉强可以解释。
琴酒带着伏特加,这很正常,他们本来不就经常在一起。
可这个赤井秀一……
多年卧底的定力让他绷住了表情,适当的露出几分意外,“千鸟,你来了?还有冲矢先生也在?这两位是……”
“这是黑泽先生和鱼冢先生。”
几人礼貌的见了礼,礼貌的是安室透和冲矢昴,伏特加也勉强算,琴酒则只是冷冷扫了一眼,便径直走向案发现场。
在场的几人都是熟悉他态度的人,没什么反应,但里面的就不一样了。
几人寒暄了几句往里走,就看见和琴酒站在对面,表扬同样轻蔑的松田阵平双手插在裤兜里,拽的跟什么似的。
边上还站着一个面露苦恼的萩原研二。
“嘛,果然是这样。”
早有预感的月见里千鸟双手环胸,“我就知道大哥和松田相性一定很差。”
安室透在心里浅浅的叹了口气,认命的选择过去劝架。
冲矢昴则停在原地,低眸注视着她。
他还没说话,月见里千鸟转头看了过来,“冲矢先生,你也觉得松田警官和大哥的脾气都很差吧?”
她眨了眨眼。
冲矢昴从善如流:“黑泽先生只是有点不爱说话,但能看出来,他内心是个非常好的人呢。”
月见里千鸟:“……”
她一言难尽的看着冲矢昴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心道:我只是拐着弯提醒一下他自己身上有窃听器,但这家伙纯粹是想恶心死琴酒吧。
果然,不远处的琴酒脚步微顿,眼神阴鸷地朝这边扫来。
冲矢昴却像毫无所觉,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意,甚至还推了推眼镜,接着道:“和松田警官是一个类型的、面冷心热的好人呢。”
行了,再说下去这里就要再死上三个了。
月见里千鸟迅速插话转移话题:“冲矢先生怎么想着跟着我们一起过来了?”
冲矢昴笑了笑,“是阿笠博士不放心柯南,正巧我最近在休息,也对侦探这个职业很感兴趣,就跟过来看看。”
“嗯?冲矢先生以后也想做侦探吗?”
“只是一点兴趣,”他笑的温雅,“远没有毛利先生那样厉害的本事呢。”
月见里千鸟:“……”
这家伙实在是太会装了。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这样啊,我还以为冲矢先生是听说了这次案件可能跟我有关系,担心我才跟过来的呢。”
“当然也有这方面的担心。”
冲矢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这样杀掉一个村子的、穷凶极恶的歹徒,千鸟小姐一定要小心才是。”
“放心,我不是带了大哥吗?”
月见里千鸟抬头,给了看着这边的琴酒一个wink,见他扭过头去,顿时笑的更开心了。
“大哥会保护我的。”
“这样吗?”
冲矢昴镜片后的目光微闪,意味不明的反问了一句。
“嗯哼。”
月见里千鸟耸耸肩,避开他的手,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喏,这里,大概在这个位置吧,是我原来的家。”
她站在一片荒芜的空地前,杂草蔓延至脚边。
断壁残垣间完全辨认不出昔日屋舍的轮廓,半截焦黑的门框横躺着,边上还有早已焦黑龟裂的门牌。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门牌上模糊的刻痕,“这是我亲手刻下的。”
那时候她们母女二人没什么钱,买了别人现成的房子,却没什么余力再去搞装修了,所以连门牌都是自己和妈妈一起去捡了木头,亲手刻了名字,刷了清漆,钉在门口。
就算没有这场大火,风吹日晒多年,字迹也褪色的差不多了,她离开的时候就只剩凹痕依稀可辨。
月见里千鸟的指尖沿着旧刻痕描摹,“我还说,要妈妈等我放假回来一起重新做一个。”
没想到只是一个学期而已,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不是好事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她身后的琴酒淡淡道:“仇人死了个一干二净,也省的你再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