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还真用不上他来保护元君。
幸好,有孟扶光在的场合,气氛通常不会凝滞太久,他一脱离师姐的魔爪就凑到几人跟前,热情道:“既然都是不灭天的,受伤了就让沈师姐看看呗?”
杭白立又是哇了一声:“沈!?晚山琼音的沈书颜!?”
原来方才一眼看出白攸弥掌骨断裂的就是沈书颜,琴药双修皆是不灭天当代弟子首名的沈书颜,世人都称一句——愈世仙子。
常香见叉着腰站在一旁,扶着剑也应声:“对,书颜医术了得。”
沈书颜和常香见是闺中密友,她笑呵呵地走到晏笙面前,弯起月牙似的笑眼便轻声道:“公子,让我来瞧瞧吧?魔气攻心虽然棘手,但悄悄告诉你,我可以治哦。”
晏笙眨眨眼,想起元君点在掌心的血,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元君只冲他笑,什么都没说。
好吧,看起来不会有意外。
“那便劳烦仙子了。”
他顺从地跟着沈书颜走到一边,寻了处靠树的角落席地坐下。杭白立很想跟上去瞧瞧,却被元君一反常态地推着走到湖边,跟着其余人一同看向湖心岛中的雕像。
他本来还很不满,但一听周围的人说起雕像狐狸和白攸弥之间的联系,瞬间就又燃起别的好奇心,再也想不起身后的医修魁首。
晏笙跪坐在地,安静地看着沈书颜操控灵力于他掌心织补探查。
“很痛吧?”沈书颜忽然开口,朝着晏笙瘪嘴,“它一口咬在经脉上,换成旁人早就倒地打滚了。”
面对医修,晏笙没必要撒谎,迟疑着点头道:“是有些疼。”
沈书颜的眼睛亮亮的,装着善良的担忧和同情:“现在我先帮你止疼、护住心脉。但魔气攻心不是小事,回不灭天后千万记得来晚山琼音拿药,知道吗?”
晏笙笑着颔首:“多谢仙子。”
至于回去拿药什么的,他没往心里去。
沈书颜又诶了一声,好像十分疑惑:“不过…我看现在那魔气根本不敢钻进你的识海灵府,胆子还小得很,好像在害怕什么。”
她嘀咕着,想不明白。
晏笙则是皱起眉,回头看向远处的黑衣少年。
他一个人盘腿坐着,明明看起来十六七岁,模样稚嫩得很,却不亲近其他人,宁愿一个人坐着。
湖边的人们七嘴八舌,说着那尊雕像。
有人说:“这怕不是匠人胡来,世上哪有十条尾巴的狐狸,听都没听过。”
又有人说:“不周山上的事誰说得清楚,这玩意儿说不定都上万年了,天晓得那时候有没有?
还有人当即向白攸弥求证:“白道友,十尾狐妖到底存不存在?”
白攸弥不耐地瞥了眼那人,转过视线看向雕像,刚要开口却被人抢过了话头。
转眸一瞧,竟然是坐在地上的元君。
这人依旧一副闲人模样,说话时还晃着头:“怎么没有?昔日魔尊手下第一大将——天狐,听说过吗?”
白攸弥蹙起眉,欲言又止。
杭白立接过话茬:“可是我记得狐族只有两只狐妖登上神魔位,他们都是九尾狐啊。”
元君悠悠睁开眼,看着雕像,缓缓开口道:“十尾天狐,司战魔将,你说呢?”
话音刚落,他起身拍了拍腿,对正伸手去摸湖水的不灭天弟子说:“活腻了就摸,天河水,生魂摸了最少折寿十年。”
当晏笙走过去时,听见的就是元君的这一句冷嘲热讽。
这小孩,脾气真的很无常。
他摇了摇头,轻拍元君的肩膀,就见刚才还在阴阳怪气的人瞬间收了气势对他轻声道:“怎么了?”
这变脸速度看得晏笙失笑,他无奈道:“你怎么知道这是天河水?”
“因为世上有两种水最特殊,一在鬼界黄泉,二在昆仑天河,它们一个不映人、一个不载物。”
说到这里,元君随手从怀里找了朵花,蹲下轻轻丢进水里,花果不其然沉了底,半点不挣扎。
元君笑笑,对晏笙耸肩:“瞧,我说的。”
孟扶光在一旁鼓起掌,“小兄弟居然连这都知道,简直和我大师兄一样厉害!”
元君笑容一僵,幽幽看向对他啧啧叹服、甚至还竖起大拇指的人。
他沉默着,双眼沉沉。
孟扶光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摸了摸头,索性拿着潮生剑除祟去了。
“师姐!带人干架去!”
“臭小子,你闲不住是吧?!”
身后热闹得很,晏笙则是还蹲在原地,一眼不看身后。
人都在这里了,出云去哪里了呢?自从见到不灭天的人,他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