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晏笙环着腰抱了很久,殷无暝才恍恍惚惚回过神来低头拍了拍小狐狸的肩膀。
“我…”
他其实很想说[我也蛮想你的],但这话太gay,说出来感觉会带来不太好的效果。
一直以来,他其实都没怎么入戏,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不属于这个时代,无论生或死,他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什么妖鬼神仙,再像人也不是人。
它们无论生活习性还是外貌特征都与人类相去甚远,比如鲛人总喜欢炫耀自己的鱼鳞、树妖每在秋季都会疯狂掉头发…
所以,他不喜欢鱼鳞和鱼眼,平素只把鱼当成食谱中的一份子,于是始终无法正视鲛人。
而晏笙是小狐狸,在他眼里就是和小猫小狗没差别的毛绒绒,巧的是他喜爱现代就喜欢毛绒绒,所以喜欢抱喜欢摸小狐狸的原身。
故而他身为人类,想念守家的小宠物,这不正常吗?
正常。
但知道小宠物对他有了别的想法再暧暧昧昧拉拉扯扯的是不是就不正常了?
这听起来真的很渣啊。
殷无暝为难地轻轻推开晏笙,弯下腰看了看晏笙垂着眼眸看起来好像伤心极了的模样。
“哎…你先松开我,我人又不跑。”
事情怎么就到了这步田地。
晏笙听见叹气声,疑惑地昂头去看他,抬手撤掉三千引的绳缚问:“师兄不开心吗?”
殷无暝实话实话:“…我很难开心起来。”
晏笙似懂非懂,“因为和我双修吗?”
他没有关于双修的记忆,以前也都只是听说,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更不知道该是怎样的感受。
难道那滋味很不好受?
他有些担心地看了看殷无暝的脸色,再似有若无地垂着眼眸悄悄去看殷无暝的肚子。
“是不是我吸了你的功力?”他想伸手去探探殷无暝的丹田。
“这倒不是。”
殷无暝没发现晏笙蠢蠢欲动的手指,习惯性想拍拍小狐狸的头,但刚抬手就又意识到不对,强迫自己后退了一步。
然而就是这一步,他犯了个大错。
晏笙瞪了瞪眼,想也不想就指着殷无暝的脚:“你都开始躲我了!我一定是做了坏事!”
世人都说狐狸精狐狸精,难道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吸了殷无暝的阳气的功力!?
怪道他魔气攻心的症状一出不周山就都没了!
这可不行啊!
晏笙急得抓住殷无暝的衣袖想搭着殷无暝的手腕把功力还回去,但还没等开始就被殷无暝反手捉住了手指。
“我是炉鼎体质,不用这样。”一边说着本无人知道的秘密,殷无暝一边又叹了口气。
殊不知,此话一出晏笙整个人都如遭雷劈。
“炉鼎!?”他讷讷重复着这两个字,“炉鼎…你怎么知道的?”
这不是神谕中的内容吗?难道谁告诉殷无暝了?
他眯了眯眼,不自觉抬手向后勾了勾发带。
三千引浑身一抖,连忙飘到晏笙耳后轻戳。
[主人,我没有离开过您的视线。]
晏笙把他防得跟个贼一样,他也做不到啊。
那是谁告诉了殷无暝?
晏笙又转着眼眸去看殷无暝的背后,一直贴在那处的出云麻木地探出头,无辜地闪了闪剑光。
[你要相信我啊,苍天可鉴啊——]
瞧着这件事的知情[人]都不像说漏嘴的样子,晏笙只好暂时压下内心的疑虑,“那炉鼎这件事师兄可不要再告诉别人了。”
“我活了这么久,还用你教?”殷无暝心想自己不知道在这破修仙世界轮回重生多少次了,早活成个老怪物,不还是没人知道他这坑爹体质?
否则还找什么回家的路,不如直接开启po文时代。
他惜命,找死的事只可能自己干,不会让别人抓他的把柄。
阳关峰上到底还有位仙尊,殷无暝不能在这里久留,眼见谢时渊已经被小狐狸玩得没个人样了,便耸耸肩要走。
临走前,他故意不去看晏笙不舍的眼神,生硬留下话:“谢时渊的事,有人问起就说你一概不知,他们要是为难你就用鹤首玉给我传信,记住了吗?”
“记住了,那师兄你…”
“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殷无暝勉强一笑,披着月色离开了。
在院子里,晏笙望着天久久没眨眼,直到背后屋内的污秽动静终于安静了下来才拧起眉头。
“师兄在躲我。”
三千引:“看起来似乎是的。”
“为什么?”晏笙不懂。
自从见到殷无暝就一直保持沉默的魔刀夷康冷不丁开口:“还能因为什么?不想负责咯~”
晏笙不信这话。
若是不想负责就不会举着那什么搓衣板来见他了,而且他本人也不在意什么负不负责的。
说穿了神魂双修这件事,获利者实打实是他本人,他没资格也没道理生殷无暝的气。
但还是好烦!
他耸了耸鼻子,气鼓鼓地进了屋,看着倒在地上在最高点晕死过去的人想也不想就一脚踹了上去。
夷康飘在一边,瞧他抓着揍人的动作虎虎生风,不禁咂舌:“练了这么多天的幻术,你就拿来泄私愤?”
“要不是为了泄私愤,我有必要练幻术?”晏笙头也不回蒙头就答,举起拳头又是狠狠一下砸进谢时渊的肚子里。
“上辈子他就是这么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