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点就类似规则怪谈:
一、不能突破大乘期。
二、在不灭天,不必惧怕山上的仙尊。
好像早已潜移默化刻进他灵魂里的认知在此刻骤然被他意识到,如此看来,竟是越发诡异。
仔细想来,后者他倒还能用自己身处系统赐予的“不死”诅咒来解释,毕竟他总能复活,一个死不掉的人有什么需要惧怕的?
哪怕是只蟑螂,他也敢一次一次复活去烦死那几位仙尊!
可前者是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突破大乘期?因为系统给的剧本里没有写?不对,他的直觉告诉他不是这个理由。
那是为什么?
殷无暝想不明白,愈发感觉违和。
可他站在云上许久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倒是弄云一道传音拦住了脚步。
有的人,看起来两耳不闻窗外事,但其实连他什么时候进入百战昆仑巅范围都一清二楚。
很久之前,他就对姜昭容有过一句评价:看似飘飘天上仙?实则自恋闷骚男!
时至今日,姜昭容之于他也数不清是第几生几世的仇人,他真的很希望这辈子就是最后一次了。
囚域里的那段日子,他实在不想再经历。
殷无暝遥遥对着弄云仙尊的居所深深叹了口气,正巧被常香见看见,她缩了缩脖子,默契地不开启有关他们师尊的话题。
但她此刻心里仍旧装着三个疑问:
一、师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他真的是假的吗?
二、如果师尊是假的,早在很多很多年之前就被替换,那假的师尊当年又的的确确把她带入山门,她这笔账到底该怎么算?
三、不灭天上下不都说:师兄…有点喜欢师尊吗?
思及第三点,常香见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因为坦白讲,她没少听有关师尊和师兄的八卦来着…
可转念一想,师尊和师兄那些事多半都是假的,因为和晏笙相比,她师兄对师尊的那点子态度根本不够看的。
话说,这算得上新欢旧爱同场打擂台吗?!
常香见眼睛一亮,左看晏笙所在的方向,右看师尊的居所。
她好奇地揉着哭累了的眼睛,问他:“师兄,师尊好像只叫你,那我就先去找书颜了哈?”
殷无暝笑着看她:“不用去师尊那里,你看起来似乎很高兴?”
这可真让他意外。
常香见一直都是她们三个之中最黏师尊的那一个,作为被师尊亲自从山下带回来的弟子,师尊之于她,就相当于恩人、伯乐。
他本以为,哪怕白攸弥向常香见讲了那些有关“窃运人”的事,常香见多半也不会相信。
毕竟气运、天外,这些和穿越这个概念是一样的遥远,寻常人若不是亲身经历,一时难以接受多是十之八九。
但现在看起来,常香见似乎已经开始排斥姜昭容了?
真稀奇。
殷无暝观察着常香见一脸纠结的模样,良久之后才拍拍他这小师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真相只是一个答案,如何解读全看你自己,不用背负太对枷锁。哪怕他真的怎么样,但他毕竟没伤害过你。”
于公于私,两种立场。
所以他只保证常香见和孟扶光知道真相的权利,至于之后如何,他不打算干涉二人的选择。
殷无暝的言外之意常香见一听就懂,但她摇摇头,只苦笑一声:“他没伤过我,但听这话,他伤过师兄是吗?”
殷无暝蓦然沉默:“……”
因为他实在很难违心说不是。
毕竟是被生生活炼人器,没有黑蛇帮忙屏蔽痛觉,他那些日子都是一个人硬抗过来的。
看着殷无暝的沉默,常香见脸上的笑容更苦涩了。
她也反过来拍了拍殷无暝的肩膀,“算了师兄,我还是去给你那个岛修个屋子吧,再这么餐风露宿下去,我担心书颜要被你岛上的雪给埋了!”
她这话题的陡然转变让殷无暝都愣了一愣,“…那这真是很有必要了,去吧,常工,记得戴好安全帽。”
“长工?安全帽?”常香见不解歪头。
“呃…算了,你当我没说。”殷无暝摆摆手。
常香见似懂非懂地点头转身刚要走又想起来什么,捂着嘴凑到殷无暝耳边低声道:“对了师兄,回不灭天的路上我问过晏笙了,他说他送你的玉不是叼在嘴里养的,他只是放在身边用灵气滋养而已,他让我转告你千万别误会了。”
骤然听见这个尴尬的事儿,殷无暝身子猛地一歪。
本来都快把这事忘了,怎么又提起来!
他忍无可忍地一道剑气吊起常香见的衣领把人直接一个顺风剑带走:“快走吧你!”
话说,没用那种法子也能这么快养出这么好的太初玉,晏笙真是有点养玉的本事在的。
他就这么想着想着,想着那只狐狸是怎么在自家狐狸洞里一边修炼一边养玉,越想越觉得可爱,直到他的脚步踏进了姜昭容的殿门。
弄云殿。
依旧盘腿坐在玉台上的人睁开那双常年空洞无情的双眼向他抛来冷漠一瞥,开口便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