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气不气，气坏身体没人替。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傲娇又洁癖的手指轻轻一戳莫歧的肩膀。

“喂，我问你啊，你之前是不是看到我了？”

这问的是在当时他们在蓬莱岛用镜子看青天悬镜台的事。

莫歧想了想，点头：“因果三面镜？是的。”

这家伙居然真的能看见！

白攸弥瞪大了眼，忙又追问：“那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才处死了殷无暝现在又要帮我去绝灭泛海，难不成你也是要去追杀晏笙的？！”

看起来像是此时才想起来要问这个问题。

但白攸弥却知道，他早就传音给青丘，此时此刻，青丘的其他三位神裔已经到了妖界界门前。

如若真要开战，这便是猎杀莫歧的道场！

可莫歧却否定了他的猜测：“非也。”

他摇摇头，不知从何处变出一件羽衣披在了白攸弥的肩头，而后缓缓道：“若我要杀他，便不会对他避而不见。”

夙念懵了，来不及感慨自己鱼生的困难，满身的珍珠也来不及收便问：“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故意离开的！就在晏笙闯上去杀人的时候？”

“是的。”

夙念：“那可是明晃晃的犯罪！他杀的可是你的同类诶！”

莫歧：“好像是的，但在下无所谓。”

无所谓？这叫什么话啊！

白攸弥：“为什么？你不是那种向来秉持公正无私、法度无情的人吗？身为仙族，你居然对同类的死视若无睹，甚至还予以纵容？”

“唔，是吗？”莫歧似是被白攸弥这话逗笑了，偏头捂着嘴轻咳了一声。

而后，他笑着转回头对白攸弥说：“传言这东西还真是害人呢。”

话音刚落，他弯着腰一口亲在了白攸弥的唇角。

“做了这么多年执法长老，我要杀的人其实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最后，他在夙念目瞪口呆的表情中神情自然地坐直了身子，还顶着冷淡微笑的死人脸十分暧昧地将飘在白攸弥眼前的发丝勾起向后一顺。

“这次你没死在不周山，我很开心。”莫歧这样说。

在他放下手的瞬间，白攸弥猛地一拳砸在了莫歧的脸上，而后抓着人的衣领重新将人拖到自己的面前。

“说清楚，你要杀的那个人难道就是殷无暝！？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他！你到底知道什么你都给我说出来啊——！”

被人按在身前的莫歧笑笑也不恼，顶着一个熊猫眼又一个不期然探头吧唧一口啃在白攸弥嘴唇上。

无耻，但又坦然。

被再度占了便宜的白攸弥扬起拳头再次砸中莫歧的另一只眼睛，而后晃着跟破布麻袋一样的莫歧大喊：“别光顾着亲啊，给我说话啊混蛋！你当这是白亲的啊！我为什么要死在不周山，你个遭瘟的东西占我便宜就算了还咒我！？”

昔日优雅高冷白狐狸彻彻底底如烟散去，如今只剩下尖叫狐一只。

他的怒吼让一旁的夙念也傻眼了，身为一条海里的单纯小鱼，他哪见过这场面，当即很想捂脸尖叫。

喂喂喂！他还在这呢，你们到底要怎样啊，不然先下去找个贝壳盖起来再做事儿行吗？

-

绝灭泛海。

已经看完整部剧本的晏笙当即放出早就按捺不住的小狐狸同出云一起对系统拳打脚踢起来。

这个剧本和殷无暝了解的所差无几，只不过殷无暝只知道主角团的存在，却并不知道具体指的什么人而已。

当然，天晓得殷无暝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懒得计较，毕竟殷无暝只想回家而已。

终于搞清楚师兄的那些秘密，晏笙长舒一口气，心中那点膈应和难过彻底消去。

夷康见他表情轻松起来，用出云听不见的声音对晏笙说：“你不会打算把这东西一直困在这个时间里从而更改历史吧？你别忘了这东西从绝灭泛海出去，制造它的主人说不定就在这里面！”

晏笙愣了愣，笑到：“我自然知道。”

毕竟他进入这里，为的就是那个人。

“况且这东西可以一次一次逆转时空折磨师兄那么久，我能把它拉来现在，它自己未必不能爬回去，就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他眼里的火蹭蹭燃起，晏笙冷漠看向被小狐狸叼在嘴里啃咬的系统，沉声道：“你说，那人能把这个放出去找师兄的目的是天生仙骨，那为什么还要一次次复活师兄？他们不是已经拿到天生仙骨了吗？”

夷康沉默很久，答到：“……我想大概是因为，在他循环的那些时空里，每一次…你都杀了许玄翎那些人吧？”

目的未成，这些人自然要重头来过？

晏笙默默勾起嘴角，看向绝灭泛海的深处。

“所以我想的果然不错，要解决这些破事，自然应该不能放过在这里面藏着的玩意儿。”

他的复仇，也自然该有这里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