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没了血迹污渍,但脸上被岩石擦伤的痕迹还在,心想着这伤等我回我那洞府里自己养吧,没想遇上了晏祁寒。
不像是偶遇,倒像是他在必经之路上堵我。
“祝钦,脸上怎么了?”晏祁寒在自己脸上指了指和我脸上伤口相同的位置,我没有理睬他,他像苍蝇一样跟在我的身后。
天上下雨了,秋日的雨水打在身上的伤处时会带来刺痛,晏祁寒这个伪君子来看我笑话,我心知肚明,他原本晏缺,是我师尊司问从街边捡回来的小乞丐,我那个师伯裴见秋就喜欢算来算去,给晏祁寒算命,说他命格会五弊三缺,命中癸水过阴无阳,七杀重又无制衡,命卦见蹇,为绝命,恐有寒刑,这寒刑可能是什么被冻死之类的。他本名又叫缺,怕一语成谶,所以建议司问给他改个名字,于是祁寒,弃寒。
他知道我不喜欢被人叫祝钦,他偏要叫,我就也寒他晏缺,总之两个人谁也不饶谁,他对人所有人都是和和气气,温温柔柔,只有我知道,这家伙就是个笑面虎。
我刚来清泽宗第一年,宗门内的长老包括我师尊都下了山去济世,诛杀魔族余孽,帮助流离失所的灾民重建家园,就把我丢给了晏祁寒带,晏祁寒把我安排在与他住处相近的石洞里,这人是在教我剑术术法,但我学的不情愿,凭什么其他人都是自己师父教,而我却是师兄教,我提出等师尊回来后再学,只听晏祁寒道,“师弟不喜欢师兄教吗,师兄会很伤心的。”
他声音温柔,下一句话也很温柔,只是我听了不舒服,“若是学不会,一直如此也无妨,遇到危险师兄会保护你的”我小人之心觉得这晏祁寒是在暗讽我。
或许真相才是最刺痛人的,我被他戳中痛点气急败坏,用阴暗的眼神瞪了他一眼,他用他的那把三千客扫了扫我的肩膀,戏耍一样看着我,“祝师弟的肩膀沾了灰尘,师兄帮你擦擦。”
这剑尖擦着擦着不知道怎么就喷到了我的喉结。
我一陷入恐惧情绪就有一个结巴的毛病,用言语撒气只会让自己在其眼中显得更为不堪,只有闭着嘴垂下眼,像一只被训诫过的狗一样乖乖听话,我想强装镇定,但是乱掉的呼吸频率在提醒着我,晏祁寒捏死我就像在捏死一只蚂蚁。
他见状挪开三千客,抚摸我的脑袋,“祝师弟这副样子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