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又把目光移回到时透无一郎身上。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有没有那么惊讶。时透是个沉默寡言的孩子,但也只有对上明歌的时候才会露出一些和她一样的孩子气。
“行了,再过几天也就痊愈了。”上完药后,蝴蝶忍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出去。
医务室内此时也只剩下时透无一郎和明歌,明歌打了个哈欠,突然觉得有些无聊,手指一下一下地戳着桌子上的木头纹路,整个人k看起来恹恹的。
时透无一郎坐在一旁手臂的绷带已经重新包扎好。他侧目看了她一眼,眉头轻轻动了动,忽而低声开口:
“你……要不要折纸飞机?”
明歌本来无精打采的眼睛忽然一下子就亮了。
纸飞机?
她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脑袋微微歪着,好奇极了:“那是什么呀?好玩吗?我还没折过呢。”
时透无一郎见她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嘴角勾了勾,然后走到一旁的柜子,将上面的纸拿了几张过来。
他将纸放在明歌面前的桌子上,明歌的眼睛因为期待而发着光:“要怎么折啊?你可以教教我吗?”
时透无一郎微微偏头,看着她雀跃的模样,轻轻嗯了一声。
“你看,这里要先对折,然后沿着这条线,不是那里,明歌,是这边。”
时透无一郎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可坐在他对面的明歌却已经把第三张纸给浪费掉了,完全不知道她折的是什么。
“诶?”明歌歪着脑袋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又看了看时透刚折好的纸飞机,顿时皱起了脸,“为什么你这的就是纸飞机,而我却怎么也折不好。”
时透低头看了眼她那只奇形怪状的“纸飞机”,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寻找一个合适的说法。
“你这个也能飞。”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风够大的话。”
明歌:“?”
她不信邪地又拿起一张纸:“再来一次,这次我一定能折对。”
她小心翼翼地按照时透无一郎说的去做,最后勉强折出一个尖尖头的飞机形状,结果刚一松手,纸飞机“噗叽”一声垂直坠落。
“……”明歌抱着脸一脸挫败,整个人瘫在桌上。
时透无一郎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你别总折得太用力。”
“你在笑我?”明歌指着他,眼睛瞪得溜圆。
“……没有。”他说着,耳尖却悄悄红了。
明歌看着他嘴角轻轻翘起的模样,一下子也乐了。
“你再教我一次嘛。”她挥舞着纸张,眼里满是亮晶晶的期待。
时透无一郎轻轻点头,这次将手贴在她的手背上,一步一步地教着:“这边折过来,对,不是撕掉……好,我们试试放飞。”
下一秒,一个有模有样的纸飞机飞出了窗外,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哇,成功了!”明歌扑过去扒着窗户看,眼里满是激动。
她回头对着时透无一郎竖起了一个大大的拇指,然后又坐了回去:“我要给它起个名字,就叫‘时透一号’。”
“……”
“下一个就叫‘明歌一号’。”
“……”
于是整间屋子里,一时间飘满了飞来飞去的纸飞机,还有明歌不断冒出来的奇葩命名:什么“香奈惠一号”、“忍姐姐一号”、“香奈乎一号”、“小葵一号”……
时透无一郎一边默默捡着撞到他脸上的纸飞机,一边微不可察地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