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歌正听着朝仓顺人讲述那晚的情况,虽然脸上还带着惯有的笑意,可她那对清澈的眸子里始终有一丝凝滞,像是心神不宁。
忽然,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眉头轻轻一动,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林荫小道的方向。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熟悉的黑发,那双澄澈如雾的眼眸,那个鬼杀队队服的主人,正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的阳光里。
是时透无一郎。
“无一郎!”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唤了一声,然后猛地站起身。
香奈惠曾和她说话小女孩要矜持什么的统统被她抛到脑后,她直接朝着他奔去,脚步轻快得仿佛下一秒就能飞起来,一边跑还一边挥手,语气里满是雀跃:
“无一郎你回来了!”
时透无一郎站在原地,仍是那副沉静无波的模样,可指尖藏在袖中的那根红丝带,却被他不自觉地握紧了些。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前少女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明歌仰着头看他,眼睛里倒映着阳光和他的身形。
“我刚刚还在想你到底要什么时候回来呢,你去外面去了好久,我都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言外之意也就是她想他了。
等了半天一直没等到时透无一郎回话的明歌疑惑地抬起头来,只见他直直地盯着她……的后方?
顺着时透无一郎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了朝仓顺人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朝着她和无一郎这边走来。
时透无一郎的目光落在朝仓顺人的神情,眸中本就不多的温度更是褪了几分。
他将明歌护在自己身后半步,没有说话,却下意识侧过身,不让这个人和明歌有接触。虽然他并不清楚这个人和明歌是什么关系,但他本能地,不喜欢这个人。
明歌察觉到他的动作,扯了扯他的袖子,正准备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下一秒——
“你就是霞柱吧?”朝仓顺人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似的,眼睛瞬间一亮,整张脸都透着热忱与敬佩。
“我听说你十四岁就当上了柱,真是太厉害了,我超级佩服你!”
时透无一样:“……”
明歌一听,原本就高高扬起的嘴角笑得更开心了,她骄傲地表示:
“我也觉得无一郎最厉害了,不仅刀法厉害,脑子还聪明,反应也很快!”
“而且长得也很好看。”她凑近一点小声补充,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似的,眼里却带着藏不住的自豪。
时透无一郎偏头看了她一眼,耳尖竟悄悄泛起了些微的红。他低低地“嗯”了一声,没有反驳,只是顺应明歌说的话。
朝仓顺人离开得很快,说是要赶回总部做任务汇报,还带着一如既往的爽朗笑容。
明歌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等人影彻底消失后,她这才转过身,一眼就注意到了时透无一郎衣袍下隐隐透出的血痕。
“你受伤了?”她瞪大眼睛,语气里满是责备,“你怎么不早点说。”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不是很严重。”
“你每次都说不是很严重。”明歌皱着眉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走走走,去蝴蝶屋,我给你上药。”
她力气不大,时透无一郎略微挣扎便能挣扎开来。并且他也没打算拒绝,就任她牵着。
到了屋里,明歌娴熟地取出药箱,让他坐在凳子上。她熟练地撩起他的袖子,一边动作轻柔地处理伤口,一边嘴里嘟囔着:
“就算不是很重的伤也都是要处理的,更何况你这个伤已经不算很轻了……”
正说着,她忽然注意到时透无一郎手里中攥着一根红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