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直意：“算了，跟你们老外说不清。”

经理：“……”

温直意：“警察同志，我没想到这一点小事就劳烦您上来了，不好意思啊，别看我现在被揍了，其实错在我，你们不要怪他们。”

这是什么新型认罪现场，两个警察都愣了，其中一个新来的，“你出血成这样！”

温直意低头不在意地看了看自己，“没事，红酒而已。我只请求你们不要立案，也不要记录，毕竟是我第三者插足在先，他男朋友揍我是应该的。”

警察：“……”

实习警察：“……”

说罢，贺修宜还看了看贺修宜，“你说是吧？贺……架子鼓老师。”

贺修宜一下听出他话里的意味，不轻不重地看了他一眼。

“是的，只是感情纠纷。”贺修宜平平板板地回道。

也许是温直意身上的红色太灿烈，又或是贺修宜的神色太煞，总而言之他们三个人还是走了一趟派出所。

元嘉第一次坐上了警车，十分沮丧。

“你们会通知我的家长么？”

实习警察说：“你满十八了么？满十八了就不用了。”

元嘉长舒了一口气，“早说啊，吓死我了。”

实习警察：“……”

等三个人并肩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接近零点了。

温直意从裤兜里摸出演来抽，结果刚点上抽了一口，就牵动下颌附近痛。

温直意轻轻“草”了一句，摸了摸肿胀发硬的下颌，“真狠啊，这一拳起码得骨裂了。”

元嘉警觉地站在贺修宜身前，“你去看病的医药费我出，不许讹人，谁让你关我手机。”

温直意哼笑一声，“小元嘉，有了男人就忘了我么？你真不仗义。”

元嘉拧眉：“你少不着调，谁跟你说我有男朋友了，我可没承认。”

“哟，都护成这样了还不是？骗我有意思么？”

“滚滚滚滚！”

温直意：“我要走了，走之前要跟你那男朋友说两句话，你让他过来。”

元嘉本想说你还有什么废话都光明正大说吧，没想到贺修宜轻轻推开他，主动走了过去，“等我一下。”

“喔……”元嘉有点不情愿，但还是把人放过去了。

温直意抖出一根烟递给贺修宜，“抽么？”

贺修宜：“不抽，你有什么话要说？”

温直意把烟塞回裤兜里，“元嘉一直还不知道你身份吧。”

贺修宜没说话，默认了。

“我什么话也没说，你欠我一个人情。”

贺修宜回过头来，盯着温直意，“你要是真的说出来了，刚才就不止是骨裂了。”

温直意叼着烟看着他，最后笑了起来，“你丫真狠，元嘉跟你算倒霉。”

元嘉对两个人的嘀咕表示不满，“你们在说什么呢！”

贺修宜回身朝元嘉那走去，丢下一句话，“你最好一直守口如瓶。”

温直意耸肩，“我能保证，但你又能瞒多久呢。”

温直意拎着外套走进雪地里，即便被打了一顿身材架子还在那里，外套搭在身上，倜傥不羁，给人慢吞吞地打电话，让人来接。

元嘉仰头望着天上还在纷纷扬扬地飘雪花，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雪还在下呢。”

贺修宜专注地看着他：“嗯。”

元嘉被他瞧得不好意思，他这才注意到贺修宜在冰天雪地里也只有一件卫衣，“你衣服哪里去了？”

贺修宜不说是因为半路跑起来碍事扔掉了，只说：“落出租车上了。”

元嘉脸又不好意思地红了，“我真没想到你会来找我，对不起哦。”

接着，他的逻辑难得上线了一下，“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明珠餐厅那里的……”

此时正好零点钟声敲响，宽广悠远的声音响彻整个城市上空。

回答元嘉的是贺修宜柔软的嘴唇。

背后是派出所庄严中正的蓝白背景，前边是一望无边的黑色雪夜。

元嘉一开始还想挣扎一下，很快就没力气顾上了，贺修宜要把他的空气连同体力和精神统统夺走。

等元嘉被松开时，他已经不记得开始之前他问的什么问题了。

眼前只有白茫茫一片，金花和雪花一同飘飘忽忽。

贺修宜捧着元嘉的脸，和他额头相抵，“你还记得之前在小景山时，你问我的那个问题么？”

小景山，那感觉都是很远时候的事情了，“嗯？”

贺修宜替他回想，“你问我们现在算什么？”

元嘉直觉贺修宜下一句的话会很令人不好意思，想扭过脸去，又被贺修宜捧着脸扭回来。

“现在下雪了，我可以回答你了。”

“算男朋友关系”贺修宜说，“不考虑合约的那种。”

元嘉没有否认。

贺修宜手心里烫热的脸颊说明了一切。

大雪无声。